“你三叔四叔家也是同樣艱難,你能想到那兩個孩子,娘很高興。
可以屈身於時,不可屈志於道。可受飢寒之苦,不可為恃勇好強。毋以榮辱改其操,毋以利害變其心。
此,方為大丈夫。”
周姨娘知道兒子的本事,卻也不希望他變成一個冷心冷肺的人,堅守本心,才能活的豁達。
“兒子受教了。”時年拱手。
原主就是這樣被周姨娘教導著長大的,時年則覺得,母親教導那便聽著,但具體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沒必要爭辯,也不需要頂嘴。
啟程前,他親自去接了兩個小豆丁過來,將他們放進車廂,陪著周姨娘,也省的她旅途寂寞。
尋找周家的傀儡也放出去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一個月,睜開眼就走,閉上眼就睡,累是肯定的,枯燥也是真的。
就是這天越來越冷,已經開始飄雪花了,時年和周姨娘已經穿上薄棉衣,夜裡要點炭盆,白日也要準備手爐取暖。
崔妍和崔晨年一直在騾車上,李氏成了周姨娘的出恭搭子,有種上學時期的閨蜜情。
時年會時不時的在夜裡出去一趟,帶回一些米麵補充物資,偶爾還會帶些肉蛋,給周姨娘加餐。
母子倆的小日子過的美滋滋。
在止疼藥丸失效後,崔家大房又每人吃了一顆藥,只是這一次,崔衍沒有給蘭嬤嬤,因為他發現藥丸不多了。
甚至他有預感,吃過三次以後,這毒也解不了,全靠藥丸續命,既如此,從現在就要省著吃。
不要以為男人就不懂宅鬥,尤其是官場上的男人,他們的心機和眼界絕不是後宅女子能比的,除非是他不想懂,否則,什麼手段都看的一清二楚。
崔衍就是這樣的人,不說他的品性如何,論心機,大房所有人加起來都未必鬥得過他,這藥就是他拿捏眾人的手段。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對他有用,誰就能活。
蘭嬤嬤沒有止疼藥丸,忍受不住鑽心的痛癢,跳了河,等發現的時候,人都凍硬了。
她的死也給大房眾人敲響了警鐘,一個月的時間,差點讓他們忘了自己還中毒的事。
一個個的對崔衍伺候的盡心盡力,若不是天氣嚴寒,缺食少穿,他的小日子和在府裡也沒甚區別。
這一日,因為突來的風雪,隊伍錯過了驛站,找了一處破廟安身。
三間大殿,破敗不堪,房頂都漏了,風捲著雪粒子乎乎往裡灌。
崔家一大家子只佔半間,其餘的都解差佔半間,剩下的兩間都是流放充軍的犯人,他們和崔家是分開的,主要是怕他們相互勾連。
“時哥兒,這亂鬨鬨的還如何住的下?騾車怎麼辦?”周姨娘焦急的問時年。
“娘別急,今晚咱們住車上,比那四處漏風的破廟強多了。”時年安慰著周姨娘。
“對對,這樣還能看著車,省的丟東西。”周姨娘聞言鬆了口氣。
住車上的不止一家,凡是有車的都選擇了住車上,車輛進不去破廟,為了不丟東西,只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