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說什麼?
說不是故意的?
可人都抱在腿上了,手還在她衣服裡,釦子都解了,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江時序蹙著眉,拇指無意識地在她後腰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隨即又像被燙著似的立刻停住。
他的另一隻手仍扣在她後頸,掌心滲著一層薄汗。
江時序怔怔看著眼前女人,眼底像壓著一場隨時要落下來的雨,又深又暗,卻始終沒敢再動一下。
半晌,他像是終於找回了一點神志,一點一點地把手從她衣襬裡抽出來。
動作輕得近乎剋制,像是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徹底收不住。
抽回手後,他偏過頭,避開面前女人的目光,手指蜷了蜷,又鬆開,反覆兩次,最後才挫敗般垂在身側。
那神情,活像犯了錯等著被處置的犯人。
許詩念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時序,瞳孔裡倒映著他的臉,和床頭燈那團暖黃色的光。
她張了張嘴,似乎也想說什麼,嘴唇輕輕翕動了一下,到頭來卻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說他越界了?
那她自己呢,就沒有越界嗎?
他親她的時候,她不但沒推開,還揪著他的襯衫不放,還往他懷裡貼。
那說“下次別這樣”?
“下次”這兩個字剛湧進腦海,許詩念就怔住了。
下次?她是在預設還有下次嗎?
還是說,“我不介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詩念立刻被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抿緊了嘴。
她無意識地低頭,看到自己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襯衫。
她鬆開,又攥緊,再鬆開,最後徹底放開,把手虛虛搭在他胸口,指尖貼著他滾燙的體溫。
臥室裡靜極了。
兩人近在咫尺,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心跳,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呼吸。
許詩念蹙了蹙眉,想說點什麼,隨便說點什麼,打破這要命的沉默也好。
可她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每一句都像帶著稜角。
說出來不是傷人,就是丟人。
。言不閉底徹,頭偏了偏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