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臨淵沒接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池水泛開的漣漪，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屈九歌見他不答，又朝池面看了一眼，嘆道：“罷了，人都下去了，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吧。”
暗池之中。
陸舟一入水，便感到那股熟悉的陰寒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貼著皮膚滲入經脈，像是泡進了一潭陳年寒泉。
他並未運功抵禦，任由那股寒氣在體內遊走，而後朝底部潛去。
這池子並不深，但底部的水色卻極為暗淡，光線幾乎完全消失，只剩一片濃稠的墨色。
他很快落到池底，目光往下一落，只見底部密密麻麻刻滿了大片紋路。
那些紋路繁複玄奧，雖然不知歷經了多少歲月，但依舊清晰分明，泛著淡淡的光澤。
陸舟蹲下身，仔細辨認片刻。
腳下這一片，紋路線條冷硬，透著陰寒之意，與其上方的暗沉池水氣息一致。
他直起身，又朝左邊的輕池看去。
清池池底同樣刻有紋路，但樣式完全不同，線條溫潤柔和，泛起的光澤也頗為柔和。
一左一右，兩套完全不同的禁制。
“難怪這池水一分為二，左右功效還截然相反，原來根子在水底這兩套禁制上。”
陸舟心中暗想，同時生出一種衝動。
這種上古禁制，既然能讓這池水帶上減壽之效，那要是能拓印下來帶回去，是不是也能自產？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了下去。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被排斥出山洞的原因。
至於拓印禁制的事，等解開這池子的秘密再說也不遲。
陸舟收回目光，開始環顧四周。
池底不大，除了腳下這些禁制之外，再無他物。
觀察了好一會兒，他也沒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最終，他將目光落向正中央那條分界線上，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排斥機制既然跟攝水量有關，那這條中線，會不會就是破局點？”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反正來都來了，總要試一試。
陸舟不再猶豫，腳下一蹬，朝那條分界線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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