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極北之地。
一道遁光在距離魂引城數里外的一處荒丘後悄然落地。
陸舟散去周身靈芒,換上一襲尋常青袍,將自身氣息盡數收斂,隨即邁步走向城門。
走近城門時,她放緩腳步,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前不久方家在此大肆搜捕時,城門排查極嚴。
可此刻,那些守衛已撤去大半,城門大開,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陸舟混在人群中入城,沿途豎起耳朵,暗中留意著往來散修的閒談。
“可算是消停了,前幾天那夥人好大的陣仗,把整座城封得死死的,連老子想出城獵殺妖獸都出不去。”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到底是哪方大勢力,陣仗搞得嚇死人。”
“動靜大有什麼用?連著搜了好多天,最後連根毛都沒找著,還不是灰溜溜地撤走了。”
“嘿,散修城池就是這樣,指不定是哪個獨行俠得罪了外洲的大宗門,早溜沒影了,哪還能留在城裡等他們抓。”
聽著街邊茶棚裡幾個散修的低語,陸舟心裡有了數。
方家在魂引城搜尋無果,應該已經撤走了。
收回思緒,他腳步未停,徑直沿青石主道一路向前。
不多時,便抵達蘊寶閣。
一名眼尖的夥計立刻迎上來,熱絡地招呼道:“哎喲,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快快樓上請,小的這就去知會掌櫃。”
陸舟微微頷首,上了二樓貴賓室。
落座後,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著。
沒多久,掌櫃李萬通就快步走了進來。
跟往日那副滿臉堆笑的生意人模樣不同,這會兒的李萬通,神色間明顯帶著幾分侷促。
他反手把門關嚴,又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禁制,這才走到桌前,衝陸舟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李某對不住你,今日特向公子賠罪了!”
陸舟神色未變,放下茶盞,淡淡說道:“李掌櫃何出此言?坐下說話吧。”
李萬通沒敢坐下,還是弓著腰,低聲解釋道:“前些日子,閣裡來了一位深不可測的神秘強者,直接找上了李某。”
“那位前輩修為高絕,李某在其威壓之下,毫無還手之力。”
“他跟我打聽公子的事,李某迫於性命之危,一時未能抗住壓力,將公子此前打探雲晶一事給說了出去。”
說到這,他抬起頭,滿臉愧色道:“做我們這行的,本該替客人嚴守秘密,此事確實是李某壞了規矩,怕是要給道友惹上大麻煩,李某實在愧疚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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