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簌簌,打在窗上。
似乎是想要闖入這屋內。
打破這一屋的寧靜。
白簡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捏緊了拳頭。
葉綰綰望向了黎硯,此刻在黎硯身上,葉綰綰還看到了另一個人,年輕時的裴玄。
黎硯笑笑,“不用那麼嚴肅,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母親懷我時,是未嫁之身,所以沒有人知道她與我父親的關係,他們是在歷練之中遇見,情投意合,以天地為媒,就在一起了,並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也是這個不拘禮節,救了我母親一次。”
黎硯看向了窗外,聲音很輕,“我父親出事時,我母親就有察覺,她當時沒去黎氏,也沒有去找我父親,而是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把我生了下來。”
“我兩歲時,她便把我託付給可信的朋友,自己前往黎氏去尋我父親。”
“我等了她三年,她才回來。”
“只是回來時,我已經快不認識她,瘦脫相的她什麼都沒說,收拾了東西就帶我跑了,跑到了凡間,當凡人一樣生活。”
“我不敢問起父親,因我每次一問,她都會告訴我,他在很遠的地方,可深夜時,她的哭泣從未止過。”
“我們在凡間躲躲藏藏又過了一些日子。”
“可她沒想到,我繼承了她與父親的天賦,六歲時就覺醒了靈根,引發了村內變故。”
葉綰綰幾人神色微變。
黎硯輕聲說:“凡間出現法術波動,必然會引起附近的宗門關注,母親情急之下為了護我,動手藏住了我的氣息,可也因此,她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那時候我也才知道,黎家的人一直在追她。”
“她當時帶著我一直跑,可天下之大,沒有我們的藏身之所,她把我託付給了她的一個朋友,告訴我好好照顧自己,就再也沒有回來。”
“直至一年後,我收到了母親的一封遺書,還有一群殺手。”
“她……死了。”
“隨著遺書一起過來的還有他們的追殺,那時,母親的朋友為了護我,也死在了他們的手上。”
“去天一宗。”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而後她開啟傳送卷軸,把我送走了,而她……沒有出來。”
黎硯閉了閉眼睛,“離開山谷的我,不知道天一宗在哪裡,我一路問,一路走,便是那會有人打我,我也不敢動手,怕被人發現,我全程都是一步步走的,腳踏實地走的,可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我怎麼都找不到……”
黎硯的眼睛閃過一絲淚光,他垂著眼,“是師父先找到了我。”
幾人眼睛微紅。
“他說,小七說我的徒弟就在這附近,我怎麼沒看到。”記憶裡的聲音迴響著,黎硯笑了起來,“我聽到這一句話之後,我就抓住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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