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
顧淮漆黑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清晰的警告意味,淡淡掃了文思月一眼,氣場沉靜,帶著不容胡鬧的壓迫感。
文思月被他這一眼看得後頸一涼,感受到生物鏈帶來的不受控制的威壓,心底莫名發虛。她忍不住往顧津凡溫暖的懷裡縮了縮,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仰起臉理直氣壯地告狀:“顧津凡,你侄子瞪我!”
顧津凡把主動送上門的兔子圈進懷裡,低低地笑了一聲,又抬眼看向顧淮,語氣鬆弛又帶著幾分戲謔:“又不是上班談正事,放鬆聚個會,嚇唬你小嬸做什麼?”
顧淮還沒說什麼,眾人已經繃不住,此起彼伏的笑聲炸開,填滿了整個客廳。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這個輩分很有趣啊,大侄子”
“會玩會玩,還是你們城裡人玩兒得花。”
顧淮聳聳肩,沒說話。
姜檸那點複雜的心情一下子就被衝散了,想到唐定文,心裡不受控制的泛起心虛和愧疚。她轉過頭看著顧淮,義正言辭道:“自己想回來就自己想回來,說什麼為了我呀。”
顧淮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對,就是我自己想回來。”
說是這麼說,姜檸還是乖乖地靠在他懷裡,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著那規律而有力的心跳。冬日的陽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眾人又是一陣噓聲,紛紛感嘆顧淮命好。但說到底,顧淮天賦長相家世樣樣不缺,為人又真誠坦率至極,遇見真愛也是他應得的。
“行了行了,你們差不多可以了,適可而止啊!”周生梧哇哇叫,假裝捂住眼睛,“別刺激我們單身狗了行不行?”
姜檸和文思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各自往自家男人懷裡縮了縮,假裝沒聽見。
就聽李正鈞慢悠悠地補了一刀:“你別慌,椋環馬上就到了。”
周生梧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全身的毛都炸了,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似乎是接受不了:“她怎麼要來?誰通知她的?”
陸庭靠在沙發背上,閒閒地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都是一起長大的,還能只叫你不叫她啊?”
周生梧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那叫了她就別叫我啊!”
李正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慌亂失態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語氣不緊不慢:“你不太對勁啊。這麼怕見到椋環?我聽說你們倆的婚期都已經定了,怎麼還更生分了。”
顧淮見姜檸一臉好奇地豎起了耳朵,便低聲給她解釋:“李椋環是她未婚妻,從小就訂的,娃娃親。兩家又是世交,家族意志,不可違抗。”
一旁的顧津凡接過話頭,語氣裡的戲謔與看熱鬧的意味毫不掩飾,慢悠悠補充道:“但他們倆從小就不對付。前陣子為了反抗婚約,一個養女學生,一個捧小明星,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兩家長輩一看他們這麼能折騰,直接給他們把婚期提上了日程,逼著他們收心。”
姜檸和文思月對視一眼,難得意見一致,還好顧家沒有專橫到這種地步。
她們同情地看了周生梧一眼,後者此刻正癱在沙發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媽和李家阿姨都瘋了,上個月把他倆騙去吃飯,給他們下了藥有關到一起。兩人在房間裡待了三天才出來,出來的時候兩人都快廢了,腿軟的幾乎走不動路,還特麼尷尬得要死。可真是親媽啊!也真不怕把他搞壞了!
那天過後,兩人就沒見過面了。他每每想到那天,就渾身不自在。
想到這裡,周生梧又開始不自在了,猛地站起來,撈過大衣往身上一披,擺爛道:“算了算了,人我也見了,熱鬧也湊過了,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聚!”
“行不行啊,這麼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