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姜檸也不跟他繼續扯皮了,抱著規培手冊先去找其他幾位帶教老師簽了字。最後只剩科室負責人的那一欄。
她拎了盒山竹,就去主任辦公室了。門半掩著。姜檸站定,規規矩矩地抬手敲了三下。
“請進。”男人清透溫沉的嗓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姜檸推門進去。顧淮坐在辦公桌後面,鼻樑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白大褂釦子扣得一絲不苟。
他正低頭寫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才抬了一下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彎。
姜檸反手關上門,也換上了一本正經的表情,走過去把規培手冊雙手遞上:“顧主任,我今天出科了,來找您簽字。”
顧淮接過手冊,配合她翻開封面,目光掃過前面那些簽名,然後抬眸看她:“嗯。”
姜檸把那盒山竹放在桌角,又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支黑色鋼筆,推到他面前:“這幾個月在神經外科學到了很多,特別感謝您的教導。這是我送您的禮物,希望您喜歡。”
顧淮拿起那支筆,萬寶龍的經典款,通體烏沉,簡潔雅緻,筆帽上還印著Dr.顧。
沒有一個醫生不喜歡筆,還是這樣一支刻著自己名字的筆。
他眼底的愉悅幾乎藏不住,但面上還是端著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語氣淡淡的:“不太好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話雖這麼說,但他已經旋開筆帽,蘸了墨,在科室負責人評語那一欄刷刷地寫了起來。
“該生工作認真負責,學習能力強,在神經外科規培期間表現優異,積極參與臨床工作……”
洋洋灑灑寫了大半頁,最後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一頓,合上手冊遞迴給她。
姜檸伸手接下手裡的資料,剛要開口道謝,抬眼便看見顧淮向後靠進辦公椅的椅背上,雙臂交叉疊放在桌面,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語調平穩正式地開口。
“姜博士在我們科室規培了半年,對於科室現階段的教學模式,你有沒有什麼想法,或是意見建議?”
姜檸睫毛輕輕眨了兩下,瞬間便進入了狀態,面上也擺出一副端正得體的模樣
“各位帶教老師都十分盡心,對待工作認真負責,我在這半年裡確實積累了不少寶貴的臨床實操經驗,收穫良多。只是 ——”
她垂下眼睫,眉眼間漫開一層楚楚可憐的委屈,聲音也放得綿軟,帶著幾分顫意:
“科主任依仗手裡的職權對我實施潛規則,時常把我單獨叫進辦公室,對我動手動腳。我勢單力薄根本無力反抗,我真的好害怕,嗚嗚。”
顧淮:“……”
沉默兩秒過後,他抬手摘下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輕輕擱在辦公桌桌面,隨即緩緩站起身。
修長骨感的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白大褂的紐扣,那雙沉靜銳利的眼眸,沉沉地鎖在姜檸的身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姜檸下意識往後退,慌忙將手裡的規培手冊橫在胸前擋著,滿是驚惶無措:“你…… 你脫衣服做什麼?”
顧淮將脫下的白大褂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轉身走到洗手檯洗手。
再轉回來時,腳步徑直朝著她逼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侵略感,一副十足衣冠禽獸的做派:“你說做什麼?自然是潛規則你,在辦公室是不是很刺激?”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一隻手臂穩穩攬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毫不費力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旋身坐回那張寬大厚重的辦公椅,將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
那本規培手冊被隨意扔到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