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男人臉色不好,她小聲嘟囔辯解:“我那時候又不知道您是這樣的身份啊,我要是早知道,肯定……肯定不睡您,我睡別人去了。”
話音未落,顧淮的臉色更冷了,室內的溫度彷彿都低了幾度:“你還想睡誰?”
姜檸對自己的美貌向來有清晰認知,此刻被他冷言一激,沒心沒肺地頂了回去:“我長這樣,想睡誰不行?”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渣,但輸人不輸陣,硬撐著沒露怯。
顧淮家境優渥,能力頂尖,從小眾星捧月,溫和表象下是浸入骨髓的高傲。說得難聽點,他顧淮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她表現得如此毫不在意,彷彿只是隨手摘了朵路邊的花,聞過就丟。他如果再糾纏,倒顯得他有多麼放不下。想到當初床單上那抹刺眼的痕跡,再對比她現在這副輕浮隨意的態度,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怒意交織著湧上心頭。
算了。
反正……怎麼看,吃虧的也不是他。
“你走吧。”他整張臉都沉了下來,語氣冰冷疏離。
那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凌厲氣場不再掩飾,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將兩人之間本就尷尬的距離瞬間拉成了天塹。
姜檸卻被他這驟然變化的氣場懾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這樣的顧淮,褪去了溫文爾雅的學者外衣,露出內裡強勢凜冽的底色,這種反差,這個氣質一下子擊中在她無傷大雅的小愛好上面,她感覺雙腿有些不受控制地發軟,那種焦躁又渴望的感覺浮了上來。
她期期艾艾地挪到門口,手搭上冰涼的門把時,色字頭上一把刀,本能終於戰勝了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她回過頭,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那裡面閃爍的不再是懼怕或客氣,而是一種近乎天真的、直白的試探和期待,甚至還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那個……顧教授,商量一下唄?我們以後……還能偷偷睡嗎?”她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談戀愛肯定不行,就……悄悄的見面,不讓任何人知道。行嗎?”
顧淮看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冰冷,到因為她這句話而浮現的驚愕,最終,清晰地凝結成了一絲深切的厭惡。
這厭惡既是對她這種將親密關係視為兒戲、可以隨意偷摸進行的輕浮態度,也是對自己——他怎麼會對這樣一個人,產生超出掌控的情緒波動?
電梯一路下行,直到走出單元門,夏日上午明亮的陽光晃得她眯起眼。
確認已經遠離了那個空間,顧淮絕對不可能聽到任何聲音後,她才對著空氣,開始小聲又快速地輸出
“不給睡就不給睡!擺什麼臭臉!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呢!人品真差!玩不起就別玩!小氣鬼!鐵公雞!白長那麼好看!呸呸呸!……”
一路罵罵咧咧,直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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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宿醉帶來的頭痛和深深的疲憊感再次像潮水般重新淹沒上來。她衣服也沒換,直接癱回了床上。
身體不舒服,心裡也空落落的,像破了一個洞,有一股熟悉的、令人坐立不安的焦躁感開始盤旋升騰,逐漸清晰。
她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機械地劃開螢幕,漫無目的地瀏覽著那些曾經新增她好友、明裡暗裡表示過好感的列表。
手指劃過一個個精心修飾過的頭像和照片:
“這個太瘦了,跟竹竿似的”
“嘖,這個又太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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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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