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語氣慶幸又帶著點兒遺憾:“還好你不是真的來讓我潛規則你的,不然我很難不犯錯誤。”
姜檸“........”。
所以你剛剛一臉正氣的樣子是裝的嗎?
細碎的念頭剛閃過,溫熱的吻就落在她額頭。顧淮維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嗓音低沉認真:“檸檸,我生氣不是因為你砸我杯子,也不是因為你鬧脾氣。”
姜檸蹭著他,像只特別溫順的小狐狸:“我知道,你是覺得我不喜歡你不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才能隨意的對你發脾氣砸東西對不對?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在思考,我、我也喜歡你的。”
顧淮微微抬頭,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深邃的眼眸直直鎖住她的眼底,在她漂亮的雙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喜歡我,那你愛我嗎?”
姜檸點頭:“愛的。”
似乎覺得不夠真誠,她又說:“愛你,我愛你。”
男人的吻落下來,兩人的氣息很纏綿很繾綣的糾纏在一起。
良久,看她快喘不上氣,男人才剋制的放開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溫熱,語氣鄭重帶著期許:“檸檸,和我結婚好不好?給我你的一生。”
結婚二字突如其來撞進耳朵,一生這個詞更是沉重的像是有千斤重。
姜檸僵住,緋紅的臉色逐漸褪去,變得蒼白凝滯。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緊繃,顧淮緩緩抬頭,看到她臉上明顯的慌亂排斥,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眼裡的期待和笑意也落了下去。
姜檸穩住晃動的心神,解釋道:“結婚太快了,我、我沒做好準備。”
顧淮的心沉了下去,卻依然溫和,耐心又認真的問:“檸檸,你不要緊張,是現在沒想好結婚?你要是現在不想結婚那我們就過幾年再考慮好不好?如果、”
指尖無意識用力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稍稍穩住她紛亂的心緒,姜檸打斷他剩下的話:“顧淮,我沒有辦法跟你結婚。”
顧淮盯著她,似乎連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沉默良久,下定了決心,抬眼直視他:“我應該會一輩子都不想和你結婚,如果你堅持這樣的話,我們就分手吧,對不起。”
本來溫馨旖旎的氛圍迅速褪去,顧淮直起身,他的眼睛深沉幽冷,看不出任何情緒,就那麼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姜檸。
想到那些精神心理方面的書,想到那十二本相簿,想到她一次又一次的逃避,想到她剛剛認真說愛他的樣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恐懼從何而來。
他的愛對她來說究竟是良藥,還是表面上看起來讓人日漸好轉、實際上四肢百骸深入肺腑的毒藥呢?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時間都好像停滯了,兩人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對視,每一次情深難抑的顫抖、繾綣纏綿的溫度,都彷彿在看不見的地方像流水一樣逝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淮低啞的聲音才終於響起,沒有生氣也沒有戾氣,很平靜,像傍晚的湖面,有微風拂過,吹起溫柔的漣漪:“很晚了,會議很累,你要好好休息。”
他從床上站起來轉過身體背對她,一下子所有炙熱旖旎的溫度都消失了。
他拿好她的羽絨服,遲疑了數秒;“姜檸,我是不是從來沒有直接跟你說過,我愛你。也許是一年多的交流日久生情,也許是第一次見你就一見鍾情。不太記得了,因為從開始會想起你的時候就已經滿是愛意,讓人貪嗔痴恨,患得患失,渴望長久的擁有。”
他笑了一下,有些苦澀:“只是沒想到對你造成了負擔”。
姜檸似乎明白過來,他將要說什麼,即使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的眼睫還是不受控制的顫動,像風雨裡殘蝶的羽翼。
他把羽絨服遞給她:“姜檸,人不能清醒的當傻子對不對,明知道不會有結局,為什麼還要走在這條路上?你不能,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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