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七點二十,手機跟裝了震動馬達似的瘋狂嗡嗡響。姜檸在被窩裡蜷成一團睡得迷迷糊糊,伸手胡亂摸了半天,總算撈著手機,剛接通,張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有些焦急:“師妹,你怎麼還沒來,今天有教學講座,提前半小時交班,剛剛點名了,等會兒還要大查房。”
垂死病中驚坐起!!!
姜檸不可置信:“啊?我沒看到通知啊”。
張平翻白眼:“昨天晚上就發群裡了,你沒看群啊”。
屋漏偏逢連夜雨!!
姜檸開啟微信,眼前一黑,還真有,她昨天回來沉浸在失戀的情緒裡,整整e了一下午。
結果醫學會那邊又催著她交會議簡報,說急著發宣傳號。天知道她一邊崩潰一邊敲電腦,眼淚都不敢掉下來,怕模糊了她看電腦的視線。
那一刻她真的感覺自己的命前所未有的苦,她甚至開始懷念曾經在精神病院的日子了,畢竟在那裡只要自己不願意什麼都不用幹,病友們精神狀態也都很美麗,大家都不用工作,可以每天都在一起快樂的玩耍。
她含淚熬到大半夜,寫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沾上枕頭直接昏睡過去,哪還有力氣看群訊息。
“別磨嘰了,快來,所有規培生、研究生、實習生只有你一個人沒到,我說你肚子疼上廁所去了,你待會兒進來的時候記得捂住肚子。”
姜檸:“........”。
她一個彈射就從床上爬起來,脫了睡衣穿上衣服就往外面跑。她住得近,平時的話到醫院需要10分鐘,現在這種情況應該只需要5分鐘。姜檸一邊跑一邊覺得現在應該給她配一個“你這輩子有沒有為誰拼過命”的BG再加一個憂鬱濾鏡。
好在她運氣不錯,一路狂奔到住院部樓下,職工電梯剛好從負一樓上來,中途也沒有別人上來。到了神外刷開門衝進更衣室,外套隨手一扔,飛速拿了件白大褂套上,從口袋摸出一支黑筆,反手把長髮挽起,隨後鬼鬼祟祟地往辦公室走,準備從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門進去。
她使勁一推後門,推不動——
哪個缺德玩意兒把門反鎖了!
沒辦法,姜檸只能踮著腳溜到前門,貼著門縫往裡瞟。
好傢伙,滿滿一屋子人,座無虛席。
她剛打算縮回去,給張平發訊息讓他給她把後門開啟,就見前門一下子被拉開。謝羽站在門口,笑得很溫和,眼裡卻有幾分戲謔:“小姜同學,顧主任請你先進來”。
姜檸“.......”不用這麼客氣的。
她尬笑了一下,跟在謝羽身後走了進去,得虧她還想得起來,真用一隻手捂住肚子,裝出便秘的表情。
誰知她的頭髮又長又多,一根筆根本挽不住,沒走兩步頭上的筆就直接滑掉,一頭濃密的頭髮就這樣在大庭廣眾跟演電視似的散了下來。
“噗 ——”
底下壓抑不住的笑聲此起彼伏往外冒,姜檸低頭撿起筆,肚子也不捂了,跟個鵪鶉一樣,低著頭快步坐到後面的空位置上。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顧淮從頭到尾都沒看她,只抬頭示意謝羽繼續講課。
今天是規培教學講座,姜檸到的時候已經講了差不多十分鐘了。講座的內容主要是垂體瘤,此時正在講顱底的解剖,因為垂體大部分的手術都是經顱底去做的,不用開顱。
張平見她進來,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師妹,你這造型和出場方式都挺別緻的啊”。
姜檸瞪了他一眼:“你倒是再早五分鐘給我打電話呢,我頭髮沒梳臉沒洗的就出來了,結果還是唱大戲來了,早知道還不如洗個臉再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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