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周正秀和方雲正坐著閒談說笑,顧津凡老老實實的陪在一旁。
兩人聞聲轉頭,一眼就看見了剛走出臥室的文思月。
她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一件顧津凡的白襯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皙的脖頸、纖細的鎖骨以及修長的腿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緋紅痕跡,處處彰顯著昨晚激烈的情事。
雙眼迷濛、頭髮凌亂,滿臉都是沒睡醒的煩躁,還全然沒意識到自己這般模樣有多刺眼。
方雲眼前一黑,差點兒厥過去:“月月!你這像什麼樣子!趕緊回房間把衣服穿好!”
文思月終於意識到不對,整個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連忙轉身快步衝回臥室,尷尬得腳趾摳地。
十分鐘後,文思月換好衣服,強裝鎮定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顧津凡坐在她旁邊,而周正秀和方雲則坐在她對面。
文思月感覺十分不好,想找藉口溜。就聽顧津凡開口,他神色端正、語氣鄭重:“方阿姨,我和月月已經交往一段時間了。月月說對我一見傾心,我也真心喜歡她。”
他語氣誠懇,字字坦蕩:“昨晚我情難自禁,是我分寸失當。我願意對月月負責,想和她結婚共度餘生,希望阿姨能夠同意。”
方雲臉上浮起幾分尷尬,年輕人情投意合、情難自控是常事,算不上什麼過錯,而且顧津凡家世優越、品性端正,當然是良配,但是眼下這場景........
她只能狠狠瞪了眼文思月,才道:“現在都是自由戀愛,你們年輕人的感情,自己做主就好。”
文思月在一旁如坐針氈,尷尬得渾身不自在。
她心裡清楚,昨天的事和今天的事,都是顧津凡故意的。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知道了?
文思月不蠢,想來想去都只想到這種可能。
她壓下心底的慌亂,強行擠出一抹從容,咬牙開口:“媽,周阿姨,抱歉讓你們見笑了。我們確實在交往,但我想等博後出站,穩定下來之後,再考慮結婚的事。”
她找著合理的藉口:“我現在還在顧老師課題組上,算是他的學生。要是現在結婚,以後師門、科室裡的稱呼太尷尬了,難免惹人閒話。”
方雲面上維持著端莊體面,順著她的話開口:“月月說得也有道理,年輕人確實該以事業為重。”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顧津凡忽然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受傷,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幽暗:“月月,你當初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從小敬佩軍人,對我一見傾心,認定了我這個人。還說以後家裡瑣事都由你打理,願意安安穩穩和我過日子、和我結婚。”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句句追問:“昨晚你明明也是心甘情願的,怎麼現在就反悔了?”
*(一種植物)
文思月咬牙切齒,多年的綠茶功底幾乎要維持不住。
什麼叫她昨晚也是願意的?明明是他強迫她,雖然後面她發現她居然一點兒都不排斥和害怕,甚至覺得也挺舒服,忍不住配合就是了.......
上一個讓她這麼破防的還是姜檸,她盡力維持住表情,有些委屈,“我是說了,但是不是太快了?”
“你騙我?”誰知顧津凡看起來比她更委屈,低落的聲音聽得旁人滿心憐惜。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卻幽深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文思月猛的想起那天晚上的對話:
【小姑娘,你可別騙我,我顧家家大勢大,你要是敢騙我……】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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