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檸把一碗燕窩盡數吃完，顧淮拿手帕替她擦乾淨唇角。目光才掃過一旁暫停的大屏，他心中恍然。姜檸以前打扮偏舒適素淨，似乎不太在乎這些，現在看來不是不在乎，是沒有條件。如文思月所說，姜檸確實是大小姐小公主來的，需要用最好的物質供養，才能讓她煥發出最奪目的光彩。
心底的心疼漫上來，他的檸檸本來應該被無憂無慮的養在城堡裡，卻受了這麼多委屈，吃了那麼多苦。一念及此，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緊，將人圈的更緊：“選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喜歡的？”
姜檸興味索然：“衣服還行，珠寶不太滿意，都太小了，要不就是色不夠正，我喜歡大的、純的。”
顧淮點點頭，語氣裡全是縱容：“後面再去拍賣行看看，還有銀行保險櫃裡存了不少原石，我讓人挑出來，設計好鑲嵌了再給你送來，好不好？”
姜檸摟住他的脖子，一點不客氣地提要求：“好啊，讓設計師先把圖紙畫出來，效果圖也一起。對了，有翡翠嗎？我喜歡紫翡。”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我以前的珠寶，林正南給我留著沒，昨天忘了問。”
顧淮低頭去親她的眼睫：“這麼多年了，那些款式都過時了。老公給你更好的，嗯？”
珠寶哪裡會過時，但姜檸也無所謂，有就行。她又興致勃勃地把剛插好的花指給他看：“你看我弄的，怎麼樣？”
顧淮看了一眼，那束花色彩濃烈鮮豔，沒什麼層次感，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其實不太符合權貴家庭低調內斂，剋制留白的審美。但他唇角微彎，語氣認真又縱容：“好看，很絢麗，和寶貝一樣。”
姜檸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示意Anna繼續。
顧淮伸手調整了一下姜檸靠在他懷裡的角度，讓她坐得更舒服些，然後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視線重新落回螢幕上。
Anna 重新啟動螢幕，整個人的語速語調都收斂幾分，較之方才愈發謹慎妥帖：“親愛的，我先給你過一遍繁花系列現貨庫存。國內目前可調貨的大克拉成品一共十七件，紅寶石三件，藍寶石兩件，祖母綠四件，鑽石五件，另有三件帕拉伊巴碧璽。貨品全部存放在總部保險庫，確認下單之後，四十八小時之內就可以送達。”
姜檸窩在顧淮溫暖的懷抱裡，懶懶應了一聲： “嗯”。
Anna 抬手示意，身後助理滑動平板，一頁頁高畫質實拍圖緩緩鋪開，每一件珠寶都附帶完整寶石引數、產地來源以及鑑定證書編號。
“這套祖母綠項鍊與耳墜是今年高珠特別款，哥倫比亞微油。耳墜兩顆主石均在四克拉出頭，項鍊主石十一點三克拉。知道你不喜歡厚重的圍鑲，這套做的是開放式爪鑲，全部採用白金底託，整體重量減輕了三分之一。”
聽到這裡，姜檸才抬眼多看螢幕兩秒，偏過頭詢問懷裡的男人：“你說祖母綠配碎鑽圍鑲好看，還是單戴更好？”
顧淮仔細端詳圖片：“單戴就足夠。你的脖頸線條修長，圍鑲繁複反倒顯得累贅。可以把項鍊改成單顆主石搭配兩顆小副石，空餘部分用細鏈條銜接，佩戴起來也更輕便。”
姜檸也覺得可以，點了點頭。
Anna 立刻應聲：“明白，我馬上聯絡工坊出具改款方案。”
她繼續往下翻.......
花藝師在旁邊換了一輪水，調整了一下高度和排列。再給姜檸看，青色花瓶裡橙黃粉綠，十分熱鬧，姜檸滿意了，示意拿去擺上。
處理完花束，她的注意力再次落回選品。
Anna 已經翻到最後一頁，聲音穩而剋制：“親愛的，還有一件壓箱底的藏品，原本預定下個月送往日內瓦拍賣，如果你中意，我們可以為你截留下來。”
螢幕點開一張高畫質大圖，是一條滿鑽項鍊。中心鑲嵌一顆橢圓形濃彩粉鑽，一旁附帶著鑑定報告截圖。“這顆粉鑽去年出自非洲礦區，原石二十八克拉，成品十三點五克拉，濃彩級別，淨度 VVS2。現有設計搭配一百一十四顆白鑽圍鏈，整條項鍊總重約四十二克拉，上身後氣場十足。若是不喜歡現有樣式，也可以只保留主石，重新設計簡約款。”
見到這顆粉鑽，姜檸來了些興趣，仔細看了看才開口：“這個不用改，原設計就很好。”有些款式就是要足夠華麗才顯得大氣。
顧淮垂眸看向她，眼底漾開笑意：“那就全部留下，先戴著，以後遇到更好的再換。”
姜檸無可無不可，點了點頭。
Anna身後的助理迅速在記錄表單上逐一勾選確認，工整備註：優先調貨，終止日內瓦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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