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來，槍口對準了跪著的那個男人，然後停住了。
那個男人恐懼的眼神正對著他。
那雙眼晴，雖然渾濁，佈滿血絲，但卻透出恐懼和哀求。
男人的嘴唇在破布後面微微動著，不知道是在求饒還是在唸某種禱詞。
顯然，這個人也和他一樣，只是無辜的村民罷了。
蘇里亞渾身顫抖著，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始終不敢往下扣。
”開槍啊！“
烏江命令道。
蘇里亞的胳膊在抖，槍口開始往下沉。
“我讓你開槍！幹掉他！”
烏江不滿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蘇里亞把槍放下了。
槍口指著地面，他的雙手垂在槍身兩側，手指還在抖，但他沒有舉起來。
“……我不行。”
蘇里亞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你找死啊……必須開槍！服從命令……”
烏江的面孔，在那一瞬間變了。
他走上來，狠狠一拳砸在蘇里亞的臉上。
他的腦袋嗡嗡地，什麼聲音都變成了被棉絮矇住的嗡鳴。
蘇里亞向後趔趄了兩步，被身後另一個老兵從背後推了一把，又踉蹌著往前栽。
烏江一把奪走他的槍，狠狠踹到他的肚子上，他彎下腰，胃裡的東西翻湧著頂到了喉嚨口。
槍托砸在了他的臉上，緊接著是幾名老兵的一頓暴揍，一下接著一下。
蘇里亞蜷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他被槍托砸的鼻血橫流，痛苦地趴在地上。
“起來。”
烏江說。
蘇里亞沒能爬起來。
他整個人蜷成一團，後背弓得像一隻烤熟的蝦，但烏江可不會讓他就這麼躺著。
兩個毒梟老兵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重新把槍塞回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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