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重要的東西，不在這些。”
他放大頭部模型。頭盔外殼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蜂巢狀結構，每一格都只有指甲蓋大小。
“參考了你們的機甲，我打算給馬克2號安裝一套光學迷彩模組。
就像你們那個昆式戰機上的全波段隱身模組，我要把它裝進這層外甲裡。
這樣就能實現在光學和肉眼以及雷達上的全面隱身。”
他抬頭看白宇塵。
“你給我的技術資料我看了。
你們的迷彩模組是外掛式設計，裝在無人機和機器人上沒問題。但裝甲不一樣，頭盔要承受衝擊，要密封，要透氣。把光學迷彩直接貼在頭盔外殼上，打一槍就碎。”
他手指在頭盔模型上畫了一圈。
“我的方案是夾層結構。外層聚碳酸酯抗衝擊，中間是光學迷彩陣列，內層是自修復聚合物。微裂紋出現之後，材料在常溫下自動癒合。不影響迷彩效能。”
白宇塵盯著那個頭盔模型看了幾秒。
“自修復聚合物，你自己搞的？”
“我十六歲的畢業論文。”託尼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炫耀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被軍方封存了，因為可以用在導彈外殼上。現在正好拿來用。”
他從工作臺下面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把平板擱在膝蓋上，手指快速操作。全息投影裡的裝甲模型被拆解成上百個零件，每個零件旁邊都跳出材料清單和加工引數。
“賈維斯，開始構建馬克2號製造流程。第一步，主骨架3D列印，材料用保護傘公司提供的鈦合金配方。第二步，碳纖維外甲鋪層，按我的鋪層角度設計走。第三步……”
他停了一下，看向白宇塵。
“還有能不能把你們昆式戰機上那套光學迷彩模組拆一套下來，我想要做一個隱身測試。”
“拆戰機上的？”
白宇塵沉默兩秒，掏出手機，發了條加密訊息。三十秒後，SS的回覆到了。
“通知卡拉。把昆式戰機上的備用光學迷彩模組兩小時內送達馬里布。附帶完整技術資料。”
託尼沒有追問。
他從來不對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事情追問太久，這是他跟大多數天才不一樣的地方。
“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工坊最裡面，掀開一塊防塵布。下面是一臺兩米多高的真空等離子燒結爐，外殼上積了一層薄灰，控制面板還是老式的物理按鍵。
“這個是我爸20年前訂的，”
託尼拍了拍爐體外殼，揚起一片灰，“他說等知道了方舟反應堆怎麼做，就用這臺爐子燒第一枚核心。”
他拉開爐門，裡面空蕩蕩的，爐膛內壁還帶著出廠時的保護塗層，從來沒被高溫燒過。
“現在，我先拿它燒裝甲外殼。”
託尼走到材料架前，開始一塊一塊往爐子裡搬鈦合金錠。他的動作很熟練，搬三塊，看一眼平板上的引數，再搬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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