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口噴出兩股淡藍色的火焰，下壓的氣流在地面上吹出一個直徑三米的灰塵圈。託尼的身體猛地上升，三米，五米，八米，穿過天窗，衝進馬里布的夜空中。
冷風灌進裝甲的縫隙，被內部加熱系統迅速中和。HUD上的高度計在瘋狂跳動，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他回頭看，懸崖別墅在下面越來越小，陽臺欄杆上的那盞燈變成一個橘黃色的點。
託尼·斯塔克穿著銀灰色的馬克2號，懸停在懸崖上空五十米處。推進器的尾焰在身後拖出兩條淡藍色的弧線，像兩根被拉長的熒光棒。
“賈維斯，高度？”
“海拔六十七米。姿態穩定。氣壓正常。外部氣溫十四度。風速每秒五點三米，來自西北。”
他張開雙臂。海風從臂甲下面灌進去，把裝甲縫隙裡的熱氣吹散。面罩下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近乎猙獰的笑。
“再高。”
噴口火焰加長，馬克2號像一顆銀色的子彈射向天空。一百米，三百米，八百米。地面上那座懸崖別墅變成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光點，太平洋在腳下鋪開，灰藍色的浪從遠處一層層推過來，浪尖上的白沫在晨曦裡若隱若現。
託尼·斯塔克在八百米高空停下，懸在那裡，呼吸急促。裝甲內部的氧氣迴圈系統嗡嗡運轉，把過濾後的空氣送進面罩。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在裝甲裡，在方舟反應堆的嗡鳴裡。
“哈。”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興奮，“哈哈哈——”
他翻了個跟頭。裝甲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推進器的尾焰在海風裡拖出一個短暫的螺旋。然後又一個跟頭。然後他仰面朝天，看著頭頂的星空。太平洋的海風從裝甲縫隙裡灌進來，吹得他後頸一陣涼。
他仰躺在半空中，大笑起來。
“白！”他對著通訊頻道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狂喜，“你看到了嗎！我飛起來了！我自己做的！我他媽真的飛起來了！”
頻道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看到了。”
託尼猛地翻身。
HUD瘋狂地重新整理目標鎖定，但什麼都沒鎖到，因為目標已經在他面前三米處。
一道人影懸在半空，沒有任何飛行裝備。沒有推進器，沒有翅膀，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動力源。他就那樣懸在那裡，雙臂自然垂在身側，腳下是八百米深的虛空。
白宇塵。穿著那身深藍色的西裝，海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翻動，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但整個人紋絲不動地懸在半空中，像腳下踩著透明的玻璃。
看到憑空飛起的白宇塵。
穿著馬克2號裝甲的託尼，整個人僵住了。
裝甲內部的陀螺儀記錄了一次劇烈的姿態波動，HUD彈出一個“姿態異常”的紅色警告。
“你……”
“我靠的是念力。”白宇塵說。語氣平淡，好像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他的念力，現在已經熟練到可以讓他自由飛行了，基本只要不超出大氣層，在3萬米高空都沒有問題。
託尼盯著他。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面罩裡的HUD還在瘋狂地掃描白宇塵的身體，紅外、雷達、電磁場、重力梯度，所有能用的感測器都開著，但什麼都找不到。
“我的掃描結果顯示，您面前的目標沒有任何已知的推進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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