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白宇塵坐在副駕駛位置，目光掃過街對面一家披薩店的櫥窗。
“這種小鎮，訊息傳得慢，但不會完全消失。去那所學校看看。”
埃弗裡特高中位於鎮子北側，一棟三層磚砌建築，窗戶的金屬框上漆皮剝落得斑駁。
下午四點半正是放學時間，校門口湧出大批揹著雙肩包的學生，有的走向停車場裡的舊車，有的三五成群地沿著人行道往鎮中心方向走。
白宇塵讓保羅把車停在街角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四個人坐在車裡看著人群從眼前經過。
卡拉的目光透過車窗玻璃，以一種仿生人特有的精確度，掃過每一張面孔。
“根據電影中的人物描述，”
她開口，聲音被車內空調的低頻噪音襯得格外清晰，“安德魯·戴特摩，十七歲，身高約一米七八，體型偏瘦，深色短髮，通常攜帶一臺手持攝像機。
他的表哥麥特·加里蒂，十八歲，身材較壯實，頭髮偏棕色，性格外向。
史蒂夫·蒙哥馬利，十八歲，非裔，身高約一米八五，體型健壯，是學校橄欖球隊的成員，正在競選學生會主席。”
“分頭找。”
白宇塵說。
保羅和安德森下了車，沿著校門兩側的人行道分別朝兩個方向走去。
白宇塵留在車裡，卡拉坐在駕駛位上，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但沒有啟動引擎。
她保持著那種仿生人特有的靜止姿態，完全不動。
車窗外的街景在她瞳孔的虹膜掃描器中逐幀記錄著，每一條被丟棄的傳單、每一張貼在電線杆上的海報、每一輛駛過的車都被索引、標記、與現有資料比對。
大約二十分鐘後，保羅的通訊器傳來壓低的聲音：“我找到了，安德魯。
從側門出來的一個學生，揹著包，手裡拿著攝像機。正在往南走。往鎮中心方向。”
“跟上。保持距離。”白宇塵說。
安德森的聲音隨後傳來：“史蒂夫在橄欖球場那邊。穿著隊服。和幾個人在說話。看起來情緒不錯。”
“先跟安德魯。”白宇塵推開車門，“卡拉，你留在車上。SS保持即時鏈路。”
他和保羅匯合後，沿著人行道南側保持大約五十米的距離跟隨著那個拿著攝像機的少年。安德魯·戴特摩走路的姿態和電影中描述的幾乎完全一致。
他走在一條通往住宅區的街上，很快消失在低矮的獨棟房屋之間。
白宇塵和保羅在街角停下。保羅低聲問：“接觸嗎？”
“不。”白宇塵說，“今晚之前不接觸。先確認洞穴位置。安德森那邊怎麼樣？”
通訊器裡傳來安德森的聲音：“史蒂夫離開了球場，往鎮北方向走了。好像在和另一個人碰面。我看看——對，是麥特。兩個人在一家墨西哥餐廳門口碰的頭，一起進去了。”
“繼續觀察。半小時後回撤。”
當晚七點，四人在租來的車裡完成了簡報。SS已經透過行動式掃描器確認了隕石洞穴的大致方位——它位於鎮北偏東約十五公里的一片私人林地內，地表有一個明顯的塌陷坑洞，深度約十二米，坑底有一條向北延伸的橫向洞穴。掃描器還捕捉到了坑洞周圍土壤中殘留的微弱異常輻射訊號，波長不匹配任何已知的天然礦物衰變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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