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轎子已在府外候著了。”太監低頭應答。
朱瞻均轉身回房,任由丫鬟上前替他更衣。
一身暗紅色繡金蟒紋的圓領袍,腰間繫上玉帶,頭戴翼善冠。
鏡中的孩童面貌俊秀,卻讓他感到幾分陌生。
更衣時,他心念電轉:進宮見朱棣,無疑是高風險高回報的場合。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但若是運作得當,或許正是獲取“情緒能量”的良機。
乘轎前往皇宮的路上,朱瞻均掀簾望去,應天府街市繁華,人流如織,他卻無心觀賞。
約莫兩刻鐘後。
朱瞻均的轎子緩緩經過東華門,穿行於宮牆高聳的夾道之間。
忽地,轎外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響,原來是路過了東宮所在區域。
朱瞻均掀簾一瞥,只見硃紅宮門緊閉,門前侍衛肅立,雖寂靜無聲,卻自有一股儲君居所的威嚴氣象。
他心頭猛然一跳,一個念頭如電光般閃過:
若是此時東宮走水,這豈非正是收集“情緒能量”的天賜良機?
嘿嘿,不幹白不幹!
反正以後也要等死,不如先瘋狂一把。
反正他還是個孩子!
“停轎。”朱瞻均掀開轎簾,對外頭隨行的中年太監說道。
“殿下,陛下還在等著呢,這……”太監面露難色。
“我腹中突然絞痛,急需出恭。”朱瞻均皺起小臉,做出內急難忍的模樣,甚至微微彎腰,“怕是早上用了不潔的糕點。若在御前失儀,祖父怪罪下來,你可擔待得起?”
太監一聽,涉及御前失儀與皇帝怪罪,頓時不敢怠慢,連忙命轎伕落轎。
“殿下,那奴婢陪您去附近的官房……”
“不用!”朱瞻均打斷他,“人多眼雜,成何體統?你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回。皇宮大內,還能丟了不成?”
太監見他態度堅決,又確有內急之狀,不敢強攔,只好躬身道:“那請殿下快些,奴婢在此候著。”
朱瞻均點點頭,捂著肚子,快步朝著轎子後方一條看似僻靜的巷道走去。
轉過宮牆角,確認身後無人跟隨,他立刻直起身子。
他憑藉融合的記憶中對皇宮佈局的模糊印象,加上孩童身形小巧靈活的優勢,專挑人少的小徑與花木掩映處穿行。
很快,他便繞到了東宮側後方一處堆放雜物、略顯荒僻的院落附近。
這裡宮人稀少,守衛也主要集中在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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