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日後。
乾清宮內,檀香嫋嫋。
朱棣正批閱著奏章,忽見孟驥捧著一份奏報,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陛下,大報恩寺工地,濟陽王殿下派人送來急報。”
朱棣抬起頭,放下硃筆:“哦?瞻均又弄出什麼動靜了?是工程又有新進展?”
孟驥躬身道:“回陛下,殿下信中未詳說,只言工地有祥瑞顯現,關乎國運民心,請陛下務必親臨一觀。”
“祥瑞?”朱棣眉頭一挑,來了興趣,“什麼祥瑞,瞻均還賣起關子了?”
孟驥苦笑道:“殿下信裡確實沒說,只道口說無憑,眼見為實,請陛下移駕,必有大驚喜。”
朱棣捋須沉吟。
這孫子又搞什麼驚喜?
“這小子……”朱棣笑罵一句,隨即道,“既如此,朕便去瞧瞧。傳旨,擺駕大報恩寺工地。另,召六部堂官、都察院、翰林院幾位學士隨行。”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又道:“去東宮,把瞻基也叫上。朕聽說他這幾日都沒去工地?正好讓他也去看看他三弟又搞出了什麼名堂。”
孟驥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傳旨。”
東宮。
朱瞻基正對著棋盤獨自對弈,神色陰鬱。
金英小心翼翼地進來稟報:“殿下,陛下傳旨,讓您即刻隨駕前往大報恩寺工地。”
“大報恩寺?”朱瞻基手中棋子一頓,抬眼看向金英,“皇爺爺為何突然要去?還特意叫上我?”
金英低聲道:“奴婢不知。”
朱瞻基將棋子一扔,頗為煩躁道。
“我可不想看那小子得意。”
他這些日子之所以不去大報恩寺,著實是因為在那裡毫無存在感。
倒不是旁人不尊重他。
而是因為大家只尊重他,一遇到什麼事情都只是去找朱瞻均,看到他就遠遠行了一禮。
讓他有種感覺,他不是人,只是個雕塑,嗯,沙雕那種。
朱瞻基乾脆懶得繼續待下去。
當然,他不會承認爭權沒爭過朱瞻均。
朱瞻基腦海裡閃過諸多念頭,沉默一會兒,旋即道。
“備馬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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