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鍋是全甩了。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均面面相覷。
旋即,朱高煦道。
“父皇!倭國這番說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年年襲擾我海疆,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如今眼見咱們大明王師雷霆一擊,滅了他們數千賊寇,便輕飄飄一句‘個人之舉,與國無關’就想搪塞過去?”
“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兒臣以為,倭國畏威而不懷德,此番示弱服軟,不過是見我大明兵鋒正盛,暫避鋒芒罷了。”
“若不予以嚴懲,令其真正肉痛,他日必定故態復萌!父皇,不如準兒臣提一支水師,東渡扶桑,直抵其國門,問罪於倭王!看他足利義持還敢不敢裝聾作啞!”
一旁的朱高燧也立刻跟上。
“二哥說得對!這幫矮矬子,給臉不要臉!”
“皇爺爺,瞻均侄兒在舟山抓了八百多俘虜,審出來的供詞裡,不少倭寇頭目都與他們國內某些藩主、豪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有些根本就是那些大名麾下的浪人武士扮的!這能叫個人之舉?!”
“依兒臣看,光賠禮道歉、送點貢品頂個屁用!就得打!狠狠地打!”
“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才知道我大明天威不可犯!”
“父皇,兒臣願與二哥同往,不把倭國攪個天翻地覆,絕不回朝!”
朱高熾皺眉道。
“二弟、三弟,報仇雪恨、揚我國威之心,為兄理解。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慎之又慎。”
他朝著朱棣,拱手道:“父皇,倭國孤懸海外,與我大明隔海相望。”
“其國雖小,然山川險峻,民風彪悍,且正值其所謂‘戰國’紛亂之世,各方勢力割據,中央號令不行。”
“我大明若興師遠征,勞師動眾不說,後勤補給線漫長,波濤難測,風險極大。”
“即便我軍精銳,能登陸取勝,然深入其境,面對複雜地形與困獸猶鬥之敵,戰事恐遷延日久,消耗必巨。”
“且倭國貧瘠,即便征服,所得亦有限,恐難彌補遠征之耗費。”
“更兼……北方瓦剌、韃靼諸部始終是我心腹之患,朝廷兵力、錢糧,當優先用於鞏固北疆,震懾草原。”
“若主力深陷東海,恐予北虜可乘之機。此乃……因小失大,非明智之舉。”
朱棣聞言微微頷首。
“高煦、高燧,你二人勇猛敢戰,心存社稷,朕心知曉。”
“不過太子所言,老成謀國。”
“倭國遠隔重洋,地形不利大軍展開,遠征確非上策。”
“朝廷精力,首要在於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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