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三丰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瞪大了眼睛，“你……你不知道？那你方才為何……”
朱瞻均嘿嘿一笑，擺了擺手：“道長莫急，聽晚輩解釋。”
他後退一步，負手而立，目光中帶著幾分狡黠：“晚輩雖不知道這‘物理’究竟是不是古佛所創，但晚輩知道，那位老和尚，他信啊！”
張三丰眉頭一皺，更是不解：“他信？他信什麼？”
“他信佛。”朱瞻均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道長，您看，那位老和尚，是佛門高僧，一生所求，便是參悟佛法，證得菩提。”
“他鑽研這‘物理’之道，雖說是為了格物致知，但歸根結底，還是希望能在佛法上更進一步。”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深邃：“晚輩告訴他，這‘物理’是佛門古佛的探索之道，他便信了。”
“因為他內心深處，本就渴望為他所鑽研的學問，找到一個與‘佛’相關的根源。”
“有了這個根源，他鑽研起來，便更有動力，更有方向，也更有……信仰。”
“這……”張三丰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朱瞻均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他捋著鬍鬚，沉吟道，“小友的意思是……你是在‘借佛之名’，來推廣這‘物理’之道？”
“正是！”朱瞻均撫掌一笑，“道長果然一點就透！”
他又湊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說道：“道長，您想啊，那位老和尚若是知道，他鑽研的‘物理’，最終能讓他‘成佛’……您說，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張三丰想象了一下姚廣孝聽到“成佛”二字時的表情，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怕是要激動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吧？”
“何止睡不著覺！”朱瞻均哈哈一笑，“他怕是會把這‘物理’之道，當成他畢生修行的不二法門，比唸經打坐還要上心！”
張三丰看著朱瞻均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不由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小友，你這……你這可真是……把那位大師給‘忽悠’了啊！”
“非也非也。”朱瞻均擺了擺手，正色道，“道長，這怎麼能叫‘忽悠’呢？這叫‘善意的引導’！”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道長，您想，這‘物理’之道，本就是探究天地萬物執行規律的大學問。”
“那位老和尚若是能將其鑽研透徹，不僅能理解星辰運轉、潮汐漲落，更能明白世間萬物的因果聯絡。”
“佛家講‘因果’，講‘緣起性空’。”
“這‘物理’之道，不正是揭示了萬物之間最基礎的‘因果’關係嗎？”
“一個物體為什麼會動？因為受到了力。”
“一個物體為什麼會停下？因為受到了阻力。”
“這不就是最樸素的‘因果’嗎？”
他轉過身，看向張三丰，目光灼灼：“若那位老和尚，能將這‘物理’之道，與佛家的‘因果’之理融會貫通，說不定，他真能悟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來。”
“到時候，他就是參透了天地大道、證得菩提！”
張三丰沉默了半晌，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小友啊……老道活了百餘年，本以為已經看透了世間的人心險惡，卻不想，今日竟被你一個小娃娃，給上了一課。”
“這‘忽悠’人的本事，老道服了！”
朱瞻均聞言，連忙拱手，一臉謙虛：“道長過獎了，晚輩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這‘善意的引導’，還得看物件。那位老和尚一心向佛，自然容易上鉤。若是換了道長您，一心向道，晚輩怕是就得換一套說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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