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接一輪,彈雨不停,連綿不絕!”
“這哪裡是火槍陣,這分明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刺蝟陣!”
趙廣德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道:“陛下!若是此陣練成,任何騎兵衝鋒,都將是自尋死路!他們還未衝到陣前,便要被這無窮無盡的彈雨,打成篩子!”
朱高煦更是興奮得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哈哈大笑:“好!好!太好了!瞻均!你這腦袋瓜是怎麼長的!怎麼就能想出這等絕妙的法子!”
朱瞻基站在人群之中,臉色已是一片蒼白。
他看著那場中連綿不絕的槍火,看著那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彈雨,心中那點最後的僥倖,終於徹底破滅。
他原本以為,只要抓住“慢”這個弱點,便能將朱瞻均的燧發槍貶得一文不值。
可他萬萬沒想到,朱瞻均竟然能用“三段擊”這等前無古人的戰陣,將“慢”的劣勢,轉化為“連綿不絕”的優勢!
朱棣緩緩站起身來,他走到校場邊緣,看著那三排不斷輪換射擊的軍士,看著那在硝煙中不斷破碎的木靶,久久不語。
直到六十名軍士全部打完五輪彈藥,槍聲停歇,硝煙緩緩散去,露出場中一片狼藉的木靶碎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感慨與激動:
“瞻均……你今日,讓朕看到的,不僅僅是這燧發槍,也不僅僅是這‘三段擊’。”
“朕看到的,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是一個,將徹底改變戰爭形態的時代!”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每一位大臣,最後落在朱瞻均身上,那雙經歷了無數征戰與權謀的眼睛裡,此刻竟閃爍著一種近乎熾熱的光芒。
“朕登基二十餘年,北征五次,南平數次,自以為已看盡了這世間的戰爭與兵法。”
“可今日,瞻均,你讓朕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大步走到那三排剛剛完成射擊的軍士面前,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那軍士受寵若驚,連忙跪地。
“起來。”朱棣沉聲道,“你們方才做得很好。這‘三段擊’之陣,朕記下了。”
他轉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場所有人:“傳朕旨意!”
在場所有人,包括朱高熾、朱瞻基、朱高煦、朱高燧,以及內閣諸臣、五軍都督府眾將,盡皆跪地,屏息凝神。
“其一,即日起,在西山冶鐵作坊旁,增設‘神機營’,專司燧發槍之製造與改進。皇太孫朱瞻均,總領其事,有專斷之權。”
“其二,從京營及五軍都督府中,挑選精幹軍士一千人,交由皇太孫訓練,習練‘三段擊’之陣。所需錢糧、器械,戶部、兵部即刻調撥,不得延誤。”
“其三,燧發槍及定裝彈藥之製造,列為‘甲等機密’,未經朕與皇太孫共同允准,任何人不得洩露其製造之法。違者,以謀逆論處!”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重,一道比一道急。
在場的將領們面面相覷,眼中既有震驚,也有興奮。
一千人的新軍,專司燧發槍戰陣訓練,這意味著,朱棣是真的要將這新式火器,作為未來大明的國之重器來打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