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夥計回來,錢掌櫃還當是事情辦妥了,正要露出笑臉。
可等來只有夥計一個人進門,他臉色一沉,猛地拍案而起。
“人呢?!”
夥計被這一聲嚇得一哆嗦,隨即添油加醋,把方才的事一通編排:“那賤人不僅不來,還當街羞辱掌櫃您,說生意跟狗做都不跟您做——一個鄉野村婦,竟敢這麼張狂,真是給她臉了!”唾沫星子飛濺。
“混賬東西!”錢掌櫃一腳踹翻腳邊的銅盆,水撒了一地,“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利索,反倒先把人給我得罪了!我讓你去請人,你倒好,給我添堵!”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臉上的橫肉氣得直抖。
再這樣下去,天香樓把客人都搶光了,他這天福酒樓怕是要關門大吉。
“滾出去!”他抄起茶盞狠狠砸了過去,“沒一箇中用的……”
夥計連滾帶爬地退出門去。
錢掌櫃陰沉著臉坐回椅上,眯著眼盯住對面天香樓,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敬酒不吃……那老夫就親自出馬。若還不識抬舉,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蓋“叮”地跳了一下。
林仟仟穿過大堂,徑直往後院走,果然看見蘇掌櫃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蘇掌櫃,近來生意興隆啊!瞧您這氣色,都年輕了十歲。”林仟仟笑著打趣。
蘇掌櫃一抬頭,樂呵呵地招呼:“丫頭來了!多虧了你那幾道辣白菜特色菜。
燉肉、燉豆腐、烙餅、炒飯,樣樣都搶手,我這酒樓天天坐滿了人。”
“看來掌櫃沒少賺嘛,怪不得連對面那位都想請我去喝茶呢。”林仟仟漫不經心地說。
“啥?姓錢的想挖你?”蘇掌櫃頓時瞪圓了眼睛,“那個老狐狸,自己幹不過就動歪心思!我跟你說林丫頭,他可陰著呢,不是個好東西——”說著鬍子都翹了起來,“再說了,我這兒也有茶,比他那兒的好喝多了!”
林仟仟被逗得差點笑出聲,卻故意接著逗他:“可人家不光請喝茶,還說要砸銀子呢。您說,哪有人跟銀子過不去,是吧?”
蘇掌櫃急了:“他那個摳門樣兒,能捨得下血本?肯定有貓膩!你可別犯糊塗啊,丫頭!”
正說著,丁叔卸完貨、結清了賬,也走了過來。
他朝蘇掌櫃擺擺手:“掌櫃的,您別聽這丫頭唬人,她不是那沒良心的主兒。剛才在門口還跟對面夥計說呢——‘賣貓賣狗,都不賣天福酒樓’!”
林仟仟一拍手:“哎呀丁叔,我還沒逗完蘇掌櫃呢,您倒好,直接給我揭了底。”
蘇掌櫃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這丫頭,拿我尋開心呢!我就說嘛,你不是那樣的人。”
林仟仟眨眨眼:“剛才您還勸我來著,這會兒又誇我,唉……我是不是也該學學人家,別跟銀子過不去呀?”
蘇掌櫃笑著搖頭:“得了吧,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幾人哈哈大笑,又閒聊了一會兒,結了辣白菜的銀子,銀子到手,林仟仟很是開心。
沒有人會跟銀子過不去,但是做生意也要講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