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仟仟拍了拍手上的灰,話鋒一轉:
“好了,不說他們了,影響食慾。”
她站起來,掀開鍋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咱們今晚吃飽吃好——米飯管夠。”
“真的?!”
“管夠?!”
兩個小孩的眼睛同時亮了,像兩盞被點亮的燈。
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歡呼聲差點把灶房的屋頂掀了。
林仟仟看著他們倆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轉身把大塊的五花肉下進鍋裡,肉一入油鍋,“滋啦”一聲,白煙騰起,香氣瞬間炸開了。
加入白糖,小火慢炒,糖慢慢融化,從透明變成琥珀色,再變成棗紅,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泡。肉塊在糖色裡翻滾,每一面都裹上那層紅亮的衣裳。
醬油下去,顏色更深了一層,油亮亮的,像抹了蜜。
最後是花雕酒,沿著鍋邊淋下去——“呲——”
酒香裹著肉香,像一頭看不見的猛獸,猛地衝出來,瞬間塞滿了整間灶房,又從窗戶縫、門縫擠出去,飄滿了整個院子。
兩個小孩擠在鍋邊,脖子伸得老長,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塊,像兩隻守著獵物的小狼崽。
“阿姐……”林玉龍吸溜了一下口水,聲音都飄了,“這也太香了吧。”
不是他倆饞。
在這村裡,過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肉。就算能吃上,也不過是薄薄幾片,在碗裡數得過來。
像這樣——大方塊,捆著草繩,滿滿一鍋,油汪汪地燉著——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丁小虎偷偷嚥了口唾沫,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仟仟姐說管夠吃,那是客氣話。
他一個外人,白吃白喝已經夠不好意思了。這肉多金貴啊,他就嘗一小塊,就一小塊,解解饞就行。
不能真放開吃。
不能。
林仟仟拿勺子翻了翻肉,側頭看了丁小虎一眼。
那小子眼睛都快掉進鍋裡了,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跟自己較勁。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鍋蓋蓋上,轉小火慢燉,聲音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虎子,去把桌子擦擦。阿龍,把碗筷擺上。”
”。急誰跟我,飽吃不誰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