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證實像錘子砸在趙大嘴心上。
趙大嘴跺了跺腳,恨恨道:“這個二蘭子,怎麼沒跟我說這事!”她眼珠亂轉,開始盤算著。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都讓讓!村長來了!”
林仟仟立刻換上一副委屈模樣,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撲簌簌往下掉:“村長爺爺,你可來了!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她們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我帶走,還說是我奶把我許給了她們,我連這婚書怎麼籤的都不知道!這分明就是強搶民女啊!”
村長掃了一眼趙大嘴,沉下臉:“你們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強行把人帶走,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當清水村的人是好欺負的?”
他頓了頓,轉向林仟仟,“仟仟丫頭,你沒事吧?依我看,這事不如報官,讓縣太爺來斷一斷這裡面的貓膩。”
一聽“報官”二字,趙大嘴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把婚書遞上前:“有婚書的!您看,婚書在這裡!上面有她奶的簽字畫押,白紙黑字,可不是我們胡來啊!”
村長接過婚書,看也不看,只冷冷道:“她早就跟林家分家了,本人都不知情,你們就敢私下定下,這和強搶民女有什麼區別?再者說,林國柱尚在,輪得到林老太太擅自做主嗎?”
趙大嘴冷汗直流,趕緊推卸:“是她奶,都是她奶的主意!是二蘭子說親上加親的,我就是聽她的……”
“要麼交出婚書,就比作廢,要麼報官,讓縣太爺斷斷。”村長話還沒說完,趙大嘴趕緊把婚書遞了過去,她可不能經官啊!
村長把婚書舉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嘶啦”一聲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隨手一揚,碎紙片隨風飄落:“婚書作廢。”
他轉頭問林仟仟,“丫頭,你看,還要不要報官?”
趙大嘴急得跳腳:“你說過婚書給了就不報官的!你剛才說的!怎麼能這樣?”
村長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子:“我是說了,可我替她說了嗎?她可沒答應。”
趙大嘴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臉漲成豬肝色。
林仟仟心裡暗笑——村長果然是老油子,這招玩得漂亮。
但她面上依舊委屈,啜泣道:“村長爺爺,她們這般詆譭我名聲,還強行上門鬧事,豈能就這麼算了?往後若是人人都學她們,隨便找我奶定個親,那我豈不是人人都是我婆家了?我還能在清水村立足嗎?請村長爺爺給我做主——報官!”
“報官!”人群裡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附和。
林仟仟抬頭一看,是丁嬸子帶著丁家兩兄弟擠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丁叔。
丁大虎、丁二虎虎背熊腰,往林仟仟身邊一站,瞪著眼睛:“我看誰敢欺負我妹子!”
丁嬸子也上前拉住林仟仟的手:“丫頭別怕,嬸子給你撐腰。”
緊接著,二奶奶一家也趕來了,二奶奶拄著柺杖走得氣喘吁吁,卻中氣十足:“村長,報官!不能就這麼饒了她們!我們林家不是沒人!”
林國棟帶著幾位堂叔也趕到了,一個個面色鐵青:“仟仟,沒事吧?林家人在呢,看誰敢動你!”
正說著,林國柱肩上扛著柴火從山腳下狂奔而來,柴火早就扔在半道了,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擠過人群,一把拉住林仟仟的胳膊:“仟仟!仟仟!你沒事吧?”
他上下打量女兒,見她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隨即轉頭盯著趙大嘴,目光噴火。
趙大嘴一見林國柱,立刻換了副嘴臉,撲過來扯他的袖子:“國柱啊!你可要給舅母做主啊!你閨女要大義滅親了,要把我抓去送官!我可是你親舅母啊!”
林國柱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沙啞卻決絕:“舅母做了這等事,還問我做什麼?報官!”
趙大嘴急了,鼻涕眼淚一起下來:“你個沒良心的!你忘了你小時候還吃過我的奶?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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