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林仟仟往酒樓送貨,又去鎮上書院,知道識字的重要。
“若是虎子願意跟我,儘管來。”林仟仟說道,“我這兒正缺人手,他來了正好。”
“那他聽了準高興。”丁叔臉上終於鬆快了些,“我和你嬸子也放心他跟著你能學東西。”
“沒問題。”林仟仟一口答應。
天氣漸涼,林仟仟想吃火鍋,便問丁叔鎮上哪兒賣羊肉。
“我帶你過去,正好我也想割點包餃子。”丁叔說著,套上牛車,兩人往鎮上去了。
她們來得早,攤上的羊肉還剩不少。
林仟仟一眼瞧見旁邊堆著的羊脊骨,骨頭上還帶著些裡脊肉,一節一節的,彎彎地摞在一起,看著倒真有幾分像蠍子的尾巴。她心裡一動,想起前世吃過的羊蠍子火鍋,便問攤主:“這羊骨賣嗎?”
“羊骨頭沒什麼肉,你想要,這整個給五文錢就行。”攤主愣了一下說道。
“行,再給我擱五斤羊肉,要嫩的地方。”林仟仟一聽很是高興。
“羊血也來點,還有那羊下水我也要。”林仟仟又補了一句。
那攤主愣了:“羊血你要送你,下水那東西味太大,沒個吃。”
林仟仟笑了,這攤主還挺實誠,她說:“下水我也要,有用,您就說多少錢?”
“兩文錢,你都拿走。”攤主搖搖頭,實在不明白這小姑娘怎麼想的,竟買些沒用的東西。
丁叔知道林仟仟,這丫頭買的都是能吃的,也學著割了二斤羊肉,順帶要了點羊血。
倆人付了錢,提著一堆東西上了牛車。那根羊脊骨太長,丁叔費了些勁才把它塞到車尾,用繩子攏了攏。
牛車慢悠悠地往村裡走。
剛進村口,遠遠就見王荷花挎著籃子迎面過來。
林仟仟本想裝作沒看見,可王荷花眼睛尖,一眼就瞥見了牛車上那根支稜出來的羊脊骨。
王荷花湊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嘖嘖兩聲:“仟仟啊!不是大伯孃說你,你這也太不會過日子了。銀子哪能這麼糟踐?買這骨頭幹什麼,又沒有肉,狗都不吃。”
林仟仟懶得跟她多費口舌,只淡淡說道:“大伯母,我家銀子怎麼花還要問你嗎?我想買什麼買什麼,怎麼,大伯母的銀子想給我花啊?”
“你這丫頭,我的銀子憑啥給你花。”王荷花被噎了一下。
“這不就得了,那大伯母就別操心了,還是過好自己日子吧。”林仟仟轉頭道,“丁叔,咱們走。”
牛車繼續往前走,王荷花在後面罵著:“哼!不知好賴的東西,買那些狗都不吃的東西,還當好的。”
林仟仟沒回頭,只當沒聽見。丁叔倒是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低聲說:“你大伯母這張嘴,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她吃不吃虧是她的事。”林仟仟拍了拍車上的羊脊骨,心裡已經盤算著晚上該怎麼燉才入味。
那骨頭雖然肉不多,可燉出來的湯底卻是極鮮的,到時候再涮些羊肉片,熱熱乎乎地吃上一頓,才是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