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這半個月是掰著手指頭過的,眼瞧著一天天過去,孫家那邊半點響動也沒有,她心難安。
“難不成孫家不肯幫這個忙?可閨女肚子裡揣著孫家的種,這是鐵打的憑證啊,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老太太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白日里幹活也走了神,差點把菜刀剁到手指頭上。
越想越慌,最後一拍大腿——不行,她得親自去靈芽鎮走一趟,當面問問閨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小花這頭也是滿腹的委屈沒處倒。
她懷著身孕,原以為能母憑子貴,哪曉得孫守望竟是這般薄情寡義的人。
正窩在屋裡憋屈,忽聽下人來報說她娘來了,嚇得她趕緊擦了把臉,扶著春杏的胳膊迎了出來。
“娘,你咋大老遠跑來了?”林小花瞧見她娘風塵僕僕的模樣,鼻頭一酸。
林老太太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拉住閨女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臉色蠟黃、眼泡浮腫,心裡咯噔一下:“娘在家閒不住,想著來瞧瞧你。你……你最近可好?孫家待你怎麼樣?那孫姑爺……對你上心不?”
這一問,林小花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撲簌簌往下掉:“娘,別提了……孫守望他……他看上了城西賣豆腐的李寡婦,自打那寡婦入了他的眼,他就一趟也沒進過我的房。昨兒我實在忍不下去,親自去找他說話,你猜怎麼著?他竟把那個寡婦大大方方帶進了府裡,還把我攆了出去,當著下人的面也不避諱,我這臉面往哪兒擱啊!”
“啥玩意兒?”林老太太一聽,嗓門頓時拔高了八度,“找了個寡婦?他孫守望是瞎了眼還是迷了心竅?你肚子裡可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娘,你小點兒聲!”林小花慌忙拽住她孃的袖子,四下張望了一圈,壓低了聲音,“府里人多嘴雜,傳到他耳朵裡,我又沒好果子吃。”
林老太太氣得胸口起伏,兩腮的肉都在抖,可她到底是經過風浪的,片刻便穩住了神,拍了拍閨女的手背:“你放心,有娘在呢,天塌不下來。你告訴我那寡婦的鋪子在哪兒,叫什麼名兒,其他的你不用管,等著瞧好吧!”
林小花心下一動,她孃的名聲在十里八鄉可是出了名的——潑辣、難纏、罵起街來不重樣。
她趕緊說了昨兒從春杏那裡打聽到的地址。
“娘,你可當心些,別讓孫守望的人認出來。”林小花叮囑道。
“放心,娘心裡有數。”林老太太又囑咐了幾句讓閨女安心養胎的話,便大步流星徑走了,直往城西奔去。
林小花心情好了大半,回了自己院子,硬是多吃了一碗稀飯。
還讓春杏去廚房給她弄些安神湯,昨兒晚沒睡好,光想著孫守望和那個寡婦的事,熬到了天亮,這下心也安了,她打算補個覺。
倚著枕頭上喝了安神湯,不多一會兒就有了睏意,迷迷糊糊的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