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還有人記得她,在她的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孃家人。
柳四月這才仔細打量大姐,頭髮凌亂,衣服破破爛爛,褲子一條一條的,還短了一大截,臉上、胳膊上、腿上都是淤青和疤痕,腳上穿著一雙草鞋,簡直就如干屍一般。
仔細看她的面部輪廓,與原主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她走上前輕輕的喊了一聲,“大姐,我是四月,你不認得我了。
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他們怎麼會把你折磨成這樣?”
柳一月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她從他的眉眼間,看到了妹妹小時候的樣子,她努力控制不讓自己抽噎哭泣,她想同她們說話,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情緒,由抽泣變成了哭泣。
柳四月拉起她的手,乾枯又粗糙,與她細嫩白皙的手簡直沒法比,這哪是一隻手啊,這就是骨頭上裹了一層皮。
她慢慢的鬆開手,又輕輕地擁抱著柳一月,一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讓她盡情的哭,盡情的釋放壓抑著的情緒。
柳一月也回抱著她,約摸過了兩刻鐘,柳一月的情緒逐漸平復,她用衣袖抹抹眼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喚了一聲,“二妹、二叔。”
柳大旺看到自家侄女遭受如此大罪,早已老淚縱橫,聽到侄女叫自己,他“哎”了一聲,“孩子,你受苦了。
二叔沒本事,沒有早點來看你,你別怪二叔。”
柳一月心裡苦澀,她的爹孃都不顧她的死活,她有什麼資格去怪一個斷了親的二叔。
“二叔,二妹,今天能見到你們,我就是立刻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唯一的不足就是沒能見到小妹八月,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大姐,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先顧好自己再說。
天黑了,外面冷,咱們進屋再說。”
柳一月帶著她們進了自己的屋子,屋子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柳四月從空間裡摸出一支蠟燭,拿出一個氣體打火機,啪嗒一聲將蠟燭點著,她仔細的看著這間屋子,屋子竟然是用石頭砌的,牆上掛滿了獸皮,牆角放著一隻箱子,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桌子,靠牆放著一張床,其他什麼也沒有了。
“大姐,家裡其他人都哪裡去了?”
“石家三兄弟去山裡打獵了,可能今天晚上回來,也可能明天回來。
剛才那個孩子是我兒子,我說話的老人是他爺爺。”
“我剛才在門口聽到,那孩子和你並不親。”
“嗯,他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娘。”
柳四月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咕嚕嚕。
“大姐,你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去給你做飯。”
柳一月又是一臉苦澀,“家裡沒糧食了,不然他們三兄弟也不會進山。”
“你們就這樣一直餓著?”
“嗯,等他們回來,打到獵物就拿去鎮上賣了買糧食。”
“要是打不到,你們就一直餓著。”柳一月不敢抬頭,她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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