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雲用手一戳柳四月的額頭,“你還好意思問,你倒是睡痛快了,睡香了,瑤兒從床上掉地上,哭的那麼大聲你都聽不見。
你這娘當的真是夠可以!”
柳四月猛地坐起身,“啥?孩子掉地上了,快給我看看有沒有事。”
她拍拍手,雙手張開,孩子一撲一撲的往她懷裡鑽,“來給娘檢查檢查,看你摔壞了沒有!”
“我檢查過了,孩子沒事,幸虧咱們家床矮,不過以後你要是睡覺就別帶著孩子了,你睡覺不清醒,帶著孩子多危險。”
“堂姐沒事,我以後睡覺的時候把這個床圍起來,她就掉不下去了。
這次是我大意了,睡覺的時候明明把她放在最裡面的,她又不會爬,是怎麼掉地上的?”
“她不會爬,可是她會翻身呀,翻一下再翻一下,翻到床邊不就掉地上了。
我來跟你說件事,剛才爹去開會了,說縣衙的官差來了,要村民們三日之後繳納賦稅,這次收稅的名目可多了,而且稅都很重。”
“哦,收稅的官差來了,那是朝廷的政令,誰也沒辦法。”
“爹說那些稅就是巧立名目,盤剝百姓,根本就站不腳,說從來都沒聽過還要給雞鴨收稅,燒柴火收稅,就連走路都要收稅!”
“你說啥?走路都要收稅,官府這是窮瘋了吧!”
“走走走,我去問問二叔,到底咋回事,以前不是隻交糧稅嗎?”
“誰知道呢,爹說官差就是這麼說的。”
柳四月到堂屋見了柳大旺,“二叔,二叔,那稅收是怎麼回事?你給我仔細說說。”
柳大旺喝了口水,“是這樣的,村長敲鑼召集村民開會,我們去的時候,就看到村長和兩位官差站在大柳樹下,村長就向大家介紹了兩位官差,官差接著村長的話,就說了收稅的事情。
當時村民聽了就炸鍋了,兩位官差也很無奈,說這是朝廷的意思,他們也沒有辦法。”
柳四月總覺得這裡透著古怪,朝廷想要錢,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的欺負窮苦百姓吧,這是要把他們逼上梁山嘛?
她沒發表自己的看法,只說了一句,“既然是朝廷的意思,那就只能按照朝廷的意思辦,我們只是平頭百姓,管不了朝廷的事。”
叔侄倆話還沒說完,村長和族長就上門來了。
“村長叔,族長爺爺,你們來了,快請坐。”
兩人落座,柳四月給他們倒了一杯熱茶,他們不開口,她也不問。
村長見柳四月不問,他只能自己先開口,“四月呀,官差來村裡收稅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剛剛聽二叔說了。”
“關於稅收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稅收是朝廷頒佈的政令,我們作為老百姓,無權無勢,只能朝廷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還能有其他選擇嗎?”
“可是朝廷這稅收不合理呀,今年一整年可以說糧食都沒有收成,百姓能活下去都已經很難了,再設立這些毫無根據,不合理的稅收,是想把老百姓逼死嗎?”
“那又怎麼樣,誰能與朝廷對抗,但凡不交試試,砍頭都是輕,要是在給你扣上藐視皇權,尋隙滋事,或者圖謀不軌的罪名,說不定會連坐,治你一個株連九族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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