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八月是有福氣,再有福氣,那也是人家的人,你也享不了福啊!
人家給了那麼多聘禮,你是不是都給得八月帶回去啊?”
“給帶回去咋可能呢?我們辛苦養她一場,她不得報答我們呀!
你不給八月帶嫁妝回去,就不怕婆家給她臉色看?”
“夫家稀罕的是我家八月的人,嫁妝什麼的根本不在乎,瞧瞧我們家八月長得多可人呀,屁股大還好生養。”
狗蛋娘抱著一捆柴火回家了,黃蘭花一路走一路炫耀,就到了村裡的大柳樹下,那裡坐著七八個婦人。
她笑意盈盈的上前,“大家都在這兒聊天呢,這眼看快過年了,年貨都準備好了嗎?
村裡人都不喜歡搭理她,她也不在乎,往人群中一站,“我跟你們說呀,我家八月定親了,你們知道定的是誰家嗎?就是白家呀!
知道白家是誰家嗎?就是棗花她孃家,棗花他弟弟一眼就相中我們八月了,對我家八月稀罕的不得了。
聘禮銀子足足給了五兩,還有兩身衣裳,兩封高點,這村裡哪個姑娘有這麼高的聘禮呀?
我們八月可是獨一份,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八月招人稀罕,有福氣。
以前看不上我家八月,說她嫁不去的人,眼真的是瞎了,他們現在想哭都來不及了,我家八月已經定親了,而且婚期都定了,過了年正月十六,到時候大家都來我家熱鬧熱鬧。”
“你確實好福氣,你看看,你家男人少了一條腿,你家大兒子做苦役去了,二兒子死了,二兒媳走了,兩個閨女和離斷親了,這福氣確實不小啊!
敢娶你家閨女的人,那都是有熊心豹子膽的,不是一般人呢。
也不知道白家人是不是腦子進了大糞,就不怕自個兒家被人給搬空了。”
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黃蘭花左手叉腰,右手一指,“好你個孫秀蘭,今天是專門給我找不痛快,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
她說著就撲了上去,一把薅住了孫秀蘭的頭髮,孫秀蘭長得瘦瘦小小,根本不是黃蘭花的對手,被黃蘭花狠狠扇了兩巴掌。
村裡的婦人向著孫秀蘭,就拉偏架,她們拉住黃蘭花的胳膊,讓她動不了,孫秀蘭藉機掙脫,卯足了勁兒往黃蓮花的臉上扇去。
孫秀蘭比黃蘭花矮,扇巴掌還有些費勁,她就使勁的擰黃蘭花腰上的軟肉,疼得她吱哇亂叫,村裡人一看差不多了,將人放開,快要過年了,不想鬧出事端來。
“好呀!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不就是看四月不認我嗎?
不認我又能怎麼樣?我是她孃的事實永遠改變不了。
都別得意的太早,我們畢竟是母女,說不定哪天我們就和好了,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
風水輪流轉,咱們走著瞧。”
黃蘭花氣呼呼的走了,在場的人都被黃蘭花的話給唬住了,“你們說四月以後真的會跟她和好嗎?”
“不知道,但她們是母女,這是事實。
這事要是擱我身上,我雖然不待見他們,不跟他們來往,我可以欺負他們,但外人不可以欺負啊。
要是我,明著不幫,暗地裡也會幫。”
“那以後還是少招惹她,免的惹怒了四月,她不帶我們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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