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虎看看黃蘭花,”蘭花,你去,你是她娘,八月聽你的。”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她還是你閨女呢?
一月,跟娘走,家裡有男人,又不是男人死絕了,要咱們女人出去操持這些事。”黃蘭花拉著柳一月就出了堂屋。
柳老爺把手裡的茶碗一摔,“一個個沒用的東西,老大,你說這事該該怎麼辦?”
“爹,我的腿這樣,啥也幹不了,家裡還要靠爹操持。”
“我看你是越來越懶,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讓我操持,這是你該說的話嗎?今年的春耕,你必須想辦法,否則我就把你們大房也分出去,我和娘單過。”
“爹,你這不是為難兒子嗎?就辛苦爹再操持兩年,等青山回來,一切都好了。”
“不行,今年你要是把春耕搞不好,我就立刻找村長和族長分家,我可不想繳納賦稅的時候,因交不上稅而受罰。
“就這事,你自己看著辦!”柳老爺子說完也甩袖離開了,以前他最偏愛的兒子,如今是最沒用的,不就是沒了一條腿嗎?總是拿這個當藉口,沒有一點點擔當。
想起自己的二兒子柳大旺,他後悔呀,老二呀,老二,你就不能胸襟豁達一點嗎?爹知道以前錯了,就不能給爹一個彌補的機會?
真是造化弄人,我老頭子三個兒子,到老了卻過的如此悽苦,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呀!
柳大虎一個人坐在堂屋裡,他能想什麼辦法,老二日子過的好,指頭縫裡漏一點都夠自家用了,可是斷親了,想沾光根本別想,老三分家了,有馬氏那婆娘在,老三想幫忙也是不敢的,自己親爹去了都沒用,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兄弟,而且兄弟關係也不是很好。
根本原因還那個孽女,只要她肯認回我們,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所有的人和事就得圍著他們家轉。
他得叫上黃氏一起去一趟村尾,找那個孽女,我就不信,她真能狠心不管自己的親爹孃,再不行,就讓黃氏以死相逼,就不信她不就範。
哪怕她不認我們,給些銀子,每年幫家裡把地種了就行。
柳大虎下定決心,就去找黃蘭花,“蘭花,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你們娘倆陪我去一趟村尾,找那個孽女。
我親自去求她,我就不信她不幫,自己親爹都殘廢了,她就能狠下心來,即使她不想認我們,那就給些銀子,幫咱們把地種了。
她要還不答應,你就以死相逼。”
“叫我以死相逼,你咋不以死相逼呢?她小時候被賣,咱們是一次也沒去看過,好像從來沒有過這個女兒一樣,她與咱們根本就沒什麼情分可言,要去你去,我可不想丟這個人。
也是我們做爹孃的傷了她的心,以前又不是沒鬧過,我可不想再去丟人。”
“不是過怎麼知道呢?萬一她看到我們過的悽慘,就答應幫我們呢?你若是不去,那你就回孃家讓你幾個弟弟來,幫咱們把地耕了。
你要知道,你弟弟可是欠了我們柳家一條人命,他們沒坐牢,還不是花了我閨女的銀子。
兩條路,你自己選!”
“我哪條都不選,我做好家務就夠了,剩下的是你們男人的事,田裡的活,要幹大家一起幹,不幹都別幹。”
“黃蘭花,你是不是皮癢癢了,連你男人的話都不聽。”
“柳大虎,我以前滿心滿眼的都是你,你說啥就是啥,自從你說要拿我去抵債的時候,我就已經寒了心。
都這個時候,你還在我跟前耍威風,你倒是打呀,我還怕了你不成。”
“一月,你看看,這就你們的好娘,不敬丈夫,不敬公婆,我要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