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那個渣男為什麼把你賣去那種地方,你不是他新娶的媳婦嗎?而且長的這麼好看,怎麼忍心呢?”
聽到柳如雪這樣問,賀清蓮淚水模糊了雙眼,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流進了脖子裡,在鎖骨處彙集起來,哭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柳如雪趕緊把人扶起來,“都說了,不要跪,你身體不好,要是暈倒了,我還得花錢請大夫,有話坐那裡說。”她把自己的手帕遞給賀清蓮,“擦擦!”
賀清蓮接過手帕將眼淚擦乾,“小姐,你的帕子髒了,我洗乾淨了還你。”
“不用還,送你了。
快快說,渣男為什麼要賣你?”
賀清蓮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我和陸雲舟成親兩個月,但是他的病一點起色都沒有,而且越來越嚴重,平日裡只能躺在床上,由我來照顧他的日常生活。
眼看院試時間馬上到了,他很著急,前些日子,縣學的夫子來了家裡,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無法參加考試,就走了。
他就決定到府城來看病,誰知道了府城,他並沒去醫館看病,而是去了城外一個叫天元寺的廟宇,拜訪了一位叫智空的大師,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他娶我,就是因為我的生辰八字和他相同,想讓為他改命擋災。
可惜了,他的算盤打錯了,那位大師說,能改他命人,只能是破他童子身的人,所以那個人必須是柳四月,八字相同,又破了他的身。
他一看我沒什麼用了,就要把我賣掉,就這還不算,還想讓他大哥陸雲平糟踐我,被我用簪子刺傷,才躲過一劫。
後來他在我的飯食裡下藥,就這樣,我被賣了。
我曾經還幻想過,只要柳四月願意回來,我願意伺候當個妾侍,伺候她,沒想到,他會那麼狠心,無情。
我不想淪為男人玩了的工具,所以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我跳樓的那日,就是安排我接客的日子,我想讓自己的走的乾乾淨淨。”
賀清蓮輕笑一聲,“誰知道我命大,竟然遇上了小姐,清蓮這輩子就是小姐的人,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一輩子跟著小姐。”
柳如雪聽完,氣的一拍桌子,“真是兩個畜生,果然一窩裡就生不出好貨來,人倫綱常都不顧還想去禍害我堂姐,就怕他們沒那個膽。
只要他們敢去,有他們好受的。”
柳如雪發洩了一通,又平復了一下情緒,“賀清蓮,你可不是我的人,你是你自己,別說的那麼嚇人。”
“我的賣身契在小姐手裡,難道我還不是小姐的人嗎?小姐是嫌棄我,要趕我走嗎?”
“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有家人,我可以去官府消了你的奴籍,送你回家,以後還可以嫁人生子。”
“不,我不要回家,我回家也是要被爹孃拿去換銀子的,我嫁給陸雲舟,爹孃要了50兩銀子,還寫了斷親書,我與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他們不在是我的爹孃,我已經還完了他們的恩情。”
賀清蓮撲通一聲跪下,膝蓋撞倒地板的聲音有點大,“求求小姐,不要趕我走,我會好好幹活的,我吃的不多。”
柳如雪看到賀清蓮現在這個樣子,與四月當初的遭遇何其相似,甚至比她還慘,她連忙把人扶起來,“你不想走,那就不走,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但要對我忠心耿耿,不得有二心。”
“小姐,我對天發誓,我賀清蓮要是敢對小姐有二心,就讓老天降一道雷劈死我,從此不入輪迴。”
“快起來吧,我看看,膝蓋是不是很疼?”
賀清蓮破涕為笑,“小姐,一點都不疼!”
“別囉嗦,快給我看看。”
賀清蓮拉起裙襬,膝蓋上兩塊烏青,已經有些發紫,還有舊傷,“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