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正在為解放全人類的偉大事業而奮鬥,還沒有結婚,倒是你自己應該注意點。”
李永哲咬牙切齒地笑著,“我知道你為什麼跪舔美國人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像混血嗎?應該回家問問你的老媽,年輕時有沒有邂逅過某個駐韓美國大兵?”
“你說什麼?!”韓在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雙目之中像是有一座壓抑了二十年的火山終於炸開了,滾燙的熔岩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中了,李永哲笑的更加大聲,“我說,你的爸爸可能被人戴了綠帽子!”
“啊西八拉馬!狗崽子,你再敢提我媽一個字試試,老子今天就讓你橫著出這個帳篷!你們北邊的人窮得連白菜都醃不起了,還在這兒跟我談解放全人類?趕緊滾回家擁抱太陽去吧!”韓在赫完全顧不上形象,像個地痞流氓那般指著對方鼻子狂噴。
眼看他們吵得激烈,大傻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說什麼,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美國人嘲諷俄國的GDP總量還不如他們一個德克薩斯州,一個連像樣高速公路都修不起的國家,還想帶領全人類反攻嗎......莫羅佐夫嘲諷他們的民主就是選一個老年痴呆和一個患有肥胖症的老年痴呆......南韓和北朝在討論綠帽子的問題......他們語速太快我有點翻譯不過來了。”程悅擦了一把汗。
“這麼深刻!”大傻驚呆了,這咋還扯上綠帽子了呢,“趕緊幫我也插一句,就說韓國人吃不起西瓜。”
程悅翻了個白眼,無視他。
“回去問問你爺爺,當年凍掉了幾個腳指頭,才換來你們家三代單傳你這個營養不良的蠢貨!”韓在赫唾沫星子橫飛,“還核彈,核彈是你掛在嘴邊上就能炸的嗎?你褲襠裡那玩意兒是不是也打算申報成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啊?”
“那你們有什麼?美國大兵留下的混血孤兒院嗎?”李永哲淡淡地笑。
看著韓在赫那張因為暴怒而漲成豬肝色的臉,李永哲發現自己忽然頓悟了。
他感覺自己似乎掌握了一門高深的技藝,吵架的精髓不在於聲音大,也不在於邏輯嚴密,而在於精準鎖定對方的痛點,然後像啄木鳥一樣逮著那個點猛猛敲擊。
與此同時,當對方戳到自己的痛處時,就算心裡氣得想掀桌子,臉上也要擺出一副“你說完了嗎?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的雲淡風輕。
誰急了,誰就輸了。
他把這招命名為——選擇性耳聾加定向捅刀。
簡直是個天才,李永哲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如果還有機會回去,他感覺自己甚至可以寫一本《論國際談判中的心理戰技巧》,說不定還能在平壤出版。
平時不上網的他當然不知道,在不遠的華國,這套東西早就被總結成了“網際網路君子六藝”,典、孝、急、樂、蚌、贏!
這屬於網民對線的基本功,就連十幾歲的小學生都能熟練掌握並運用。
“急”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看到李永哲不生氣之後,原先一直在那“哈哈”“哈哈”的韓在赫開始急了,他感覺身體的溫度在不斷升高,整個人彷彿置身烤箱。
“西八!”韓在赫脫下自己的鱷魚皮鞋,直接朝李永哲那張欠揍的笑臉丟了過去。
李永哲隨手一拍,鞋子飛向對面,“啪”一下砸在秦千奈的臉上,嬌小的腦袋向後一仰。
“找死!竟然敢傷害大小姐!”
“無禮之徒!膽敢侮辱我主,此罪萬死不辭!”
“把這兩個人的媽媽一起丟到漢江裡去餵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