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人家的地盤。”蘇遠淡淡地說，“再說就算真的是，也馬上要變成亡國之君了。”
黑綾默默站在身後，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自言自語。
也許她已經猜到了什麼，但是從來不會問。
“說的也是。”夏梧抵著下巴，“那個叫莫羅佐夫的俄國人玩脫了，原本只是一場普通的釣魚計劃，沒想到把利維坦給釣上來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靈怨和厲鬼。”
蘇遠點點頭：“我也沒見過。”
低語聲正透過防空警報一點點蠶食這座巨型城市，街上見不到半個逃竄的行人，因為無論天上地下，都在低語聲的籠罩範圍內，哪怕蘇遠置身近四百米的高空也無法倖免。
這是最絕望的一點：沒有安全區。
其次，這種靈異透過模因進行精神感染，就像電影《午夜兇鈴》中那盤貞子的錄影帶，看過錄像的人會在七天之內死去。貞子來到這裡最多算個路邊小鬼，這種聲源傳播要霸道的多，且根本沒有辦法規避。
聲源或許還不太準確，蘇遠剛才嘗試過把自己弄聾，卻根本沒有效果，那些資訊像是直接拓印在他的腦海裡，是某種超出他理解範疇的傳播方式。
像是兩個同頻的音叉，一個被敲響，另一個便無法控制地跟著振動，可人腦又不是琴絃，為什麼能共鳴？
也許模因本就是某種特定頻率的資訊場，和意識直接共振，原理大概就像收音機調頻一樣......以蘇遠的文化程度無法理解，也沒有辦法從這方面入手。
他只是在好奇，源頭究竟是什麼？
是喇叭裡的聲音？是那些講故事的人？還是精神被汙染後才出現在面前的一隻只厲鬼？
蘇遠的記憶力本就超乎常人，從落地到現在，他少說也聽到上百個版本的鬼故事了。
有關於鏡子、電視機、收音機、電梯、汽車、手臂上的傷口、自己的影子、天上的星星......根本不帶重複的，可以說出門溜達兩圈就能遇上十幾場生死劫。
“如果說每個故事都代表著一隻獨立的厲鬼，它們究竟是如何達成合作的？又是怎樣全都擁有了透過精神汙染具現的能力？”蘇遠微微皺眉。
按理來說，厲鬼都是分割槽域進行狩獵的，就像動物世界中的食肉動物那樣，具有領地意識。
況且，厲鬼在很大程度上受靈媒掌控，靈媒為了防止被斬首，一定會把厲鬼留在身邊貼身保護......等等，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
蘇遠把目光轉向北方，城市中軸線的盡頭，那裡矗立著全城最大的一座石碑，led顯示屏上的資料印證了他的猜想。
莫斯科是俄國的首都，常駐人口是江衍市的兩倍不止，可靈媒的數量卻只剩江衍市當時的一半。
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減少。
這說明在高強度不間斷的靈異襲擊下，就連帶來這場災難的靈媒自身都難以保證安全，他們和普通人一樣被一視同仁地吞噬，淪為這場模因瘟疫的養料。
“我想，應該是有一隻強大的厲鬼將這些厲鬼整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場完整的巨型靈異事件。”黑綾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蘇遠沉默著從懷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叼上，手指輕輕一撮點燃了。
“你說的很大機率是對的，但想要達到這種程度......”蘇遠吐出一口煙，頓了頓，“恐怕只有‘希級’厲鬼才能夠做到。”
黑綾沉默著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這並不難理解，只有希級厲鬼才能夠挑戰規則，就像他們熟悉的老朋友【許願壺】。
同為希級，它一樣有著遠超靈媒的權柄，能夠調遣任何希級以下的厲鬼來幫宿主實現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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