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啊！”葉馨嫵媚一笑，環住他的脖子，闕起紅唇在她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葉總，這不太好吧……”程宇嚇了一跳。
葉馨見程宇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得愣住了。她暗想這小子還真是能忍啊！
她本來是想要和他說，自己要和他生孩子的事情，可看到這傻小子一臉緊張的樣子，竟然有些於心不忍了。一個二十八歲的女副總，跟一個開車的退伍兵說“我想跟你生孩子”，怎麼說都有些突兀和丟臉，所以她還是忍住了。
最終，她還是找了個別的理由把這事給掩蓋了過去。
她鬆開了程宇，嫵媚地朝他瞟了一眼笑道：“瞧把你嚇得，你確實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型別，但不好意思，我剛才是在考驗你的定力呢！公司和勞務公司合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定力不行，我也就不敢把這麼大的專案交給你了。恭喜你，你透過我的測試了。記住，下次不能再這樣了，我是一個高冷的女上司，對我一定要保持敬畏，懂嗎？”
說到這，葉馨又恢復了高冷的表情。
“原來，剛才是在演戲測試我啊！”程宇長舒一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可他心裡卻總覺得怪怪的。葉總真是測試嗎？怎麼還親上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那裡是葉馨剛才親過的地方，還殘存著一陣淡淡的草莓味唇膏的香味。
葉馨看到他這架勢，心中也暗覺好笑。她滿意地朝程宇打量了一眼，這小子各方面都讓她滿意。讓她生個孩子，那是絕對夠格了。只是，這話她暫時還說不出口。
“嗯，表現不錯。另外，我還得告訴你個好訊息。”葉馨笑了笑，突然彎下腰，拉開辦公桌最下面那個抽屜。抽屜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沓百元大鈔，粉紅色的鈔票在昏黃的檯燈光下泛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油墨光澤。她隨手拿出兩沓，關好抽屜，把錢放在桌面上，推到程宇面前。
兩萬塊。一百張，全新的，連號的，油墨味還沒散乾淨，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兩沓鈔票在桌上安靜地躺著，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程宇活到這麼大，從來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他在部隊的津貼一個月才幾十塊，轉業後第一份工作月薪五百八，現在的物料組長工資加獎金一共才四位數出頭，這兩沓鈔票是他不吃不喝一年多的收入總和還要多。他的眼睛在那兩沓錢上停留了足有五秒鐘，然後猛地抬起眼睛看著葉馨，目光裡滿是震驚和不解。
“葉總，你給我這麼多錢做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了口唾沫又咽不下去，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對。
葉馨看著他這副被嚇到了的樣子，笑意更深了幾分。她把其中一沓錢拿起來，在桌上磕了磕，把鈔票邊緣磕得整整齊齊，然後重新放回程宇面前。那動作很自然，像是在遞一份只需要他籤個字就能生效的檔案。
“給你開公司用。”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甩出兩萬塊錢的人該有的語調，“你以為勞務公司是說開就開的？光是租金就是一大筆開銷，雲鎮主街上一個二十平米的門面，月租最少一千五，還要押三付一，一下子就出去六千。辦營業執照要找工商局的熟人，請人代跑註冊要花兩千。辦公桌椅、電話、傳真機、飲水機，這些加起來又是好幾千。你總不能讓應聘的人進來連個坐的地方和喝水的一次性杯子都沒有吧？對了，還有註冊資金，勞務派遣公司的註冊資金最低是十萬，你沒有十萬，但中介可以幫你墊資，手續辦完了再把錢抽走，這種墊資服務也要收幾千塊的手續費。”
她把每一項開銷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早就幫程宇算過這筆賬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依次點著每個費用的位置，那幾根纖細的手指像一個精準的計算器，把兩萬塊錢的用途分解得明明白白，沒有一個數字是憑空捏造的。即便如此，程宇在心中盤算了一下，還是比預算的要多出七千塊錢的樣子。
程宇看著桌上那兩沓鈔票，人民幣上那個微笑的頭像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親切，但他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拿。一方面是因為受寵若驚，葉馨不僅幫他出主意，還主動給他啟動資金，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扶持，讓他覺得自己欠她的情分越來越重。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底氣和驕傲，他在部隊兩年攢了點錢，退伍費加上這幾個月的工資，銀行卡里還有不到兩千塊。他原本的打算是用自己的積蓄慢慢把公司撐起來，寧願進度慢一點，也不想再欠她更多。
“葉總，這錢……我不能拿。”他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膝蓋上來回搓著，像是在做心理建設，“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沒有你幫我鋪路，我跟林超談判都不可能有底氣。這錢我自己有，我卡里還有一點點，加上下個月發工資，應該夠把公司撐起來。大不了我一開始租個偏一點的小門面，不用主街那麼好的位置。”
葉馨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嘴角色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有幾分欣賞和幾分遇強則強的韌勁。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她說，聲音輕而認真，“你在部隊養成的習慣，不願意欠別人人情，能自己扛就自己扛。但做生意不是單兵作戰，不是一個人孤膽英雄單槍匹馬就能成事的。你需要啟動資金，我給你啟動資金，這不是施捨，是投資。等你做起來了，賺到錢了，再還給我就是。不用付利息，但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把勞務公司的招牌掛上去。我沒有時間再等了，你得抓緊時間把這事辦下來。”
“葉總，兩萬多了吧，我聽你剛才細算了一下，加起來也才一萬三的樣子就能全部搞定了。”程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他是真的不想欠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