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笨。討厭……？”雲梔抿了抿唇珠，別開臉，聲音低低的，“還好吧。”
“那你喜歡我嗎？”齊黎又問。
雲梔有點不太高興了：“怎麼不是討厭就是喜歡呀，不可以有個中間值嗎？”
“因為我比你笨好多。”
齊黎不想在雲梔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表情，他也挪開了視線，稍稍說了真話：
“我好像不止分不清喜歡，也不太分得清討厭。”
雲梔：“啊？”
齊黎的語氣不輕不重：“你之前明明很熱情，可後邊你就變得好冷淡。”
雲梔擰起眉頭：“你在控訴我？”
齊黎說：“我只是有點搞不明白……我到底是被你喜歡了，還是被你討厭了。”
冤枉了人的雲梔臉蛋有點發燙了：“那、那你怎麼現在才問。”
因為齊黎到現在才發現，正常人不僅有著濃烈的情緒，還有著非常容易變化的心。
他先前看不見自己那副醜陋的樣子，便自認為會被雲梔喜歡。
可他偏偏看見了那樣醜陋的自己……
小鳥一樣純白的雲梔，喜歡人的時候就像她身上柔軟的羽毛一樣輕飄飄的。
如果他連光風霽月的外表都不再，那他還能吸引她嗎？
“誒……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雲梔聲音開始小了。她又開始踢著地面。
“不知道。”齊黎還是這個回答。
“因為我也不確定，我是不是喜歡你。”
齊黎的臉上第一次沒有帶著笑意。
當他不笑的時候，神色其實格外冷淡，比起人，更像是一頭沒有是非觀念、全憑本能行事的野獸。
“有人說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喜歡的人，而是在看一個獵物。”
“沒有人會願意被當做被人盯上的獵物。”
齊黎的表情微微被陰影遮蓋：
“所以，我一直在想，你會討厭我看向你的眼神嗎？會討厭我對你做出的事情嗎？會不會因為那樣的我太過醜陋，所以也討厭上我呢？”
有嗎？雲梔呆住了。
腦子空空的雲梔思來想去沒想到齊黎難過的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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