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色俊美的少年眼睛很黑,睫羽也很黑,一雙薄唇格外紅豔,五官細看之下尤為精緻,精緻得都帶著一點陰森森的鬼氣了。
尤其身上那股銳利逼人的氣質,在失去表情的偽裝後,更是毫無掩飾地在五官透出一點非人的陰翳感。
他問:“梔梔,是不是我平時表現得太好說話、太過縱容你了?”
“不、不是,你冷靜一點……”
雲梔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就是後退的這幾步,反而使趙望淮笑了起來。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般氣惱怨毒,又變得輕柔和緩起來。
偏偏是這樣的語氣,叫雲梔想起了頭兩次被趙望淮嚇到的記憶。
“冷靜?我很冷靜啊。”
趙望淮的指腹摩擦著雲梔臉上殘存的淚痕,笑著問她:“我難道還不夠冷靜嗎,寶寶?”
“寶寶,你難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嗎?不應該只想著我嗎?”
“明明警告過你很多次,為什麼你還是一點也不聽,總是牽掛著別人,總是為不相干的人流淚呢?”
“你剛剛在想誰呢?蘇琳?許若?還是趙望京?”
他觀察著雲梔的表情,半晌後“啊”的輕嘆一聲:“好像有點被你傳染了,都喊出‘望京哥哥’了,想來滿腦子也被那傢伙佔領了吧?”
趙望淮口吻愈發柔和,光看他微笑的模樣,根本想不出他說的話是多麼的惡毒:
“可是寶寶,就算你再喜歡趙望京又能怎麼樣呢?那個病秧子,早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人是不可能從地獄裡爬回來的。”
“還是說,趙望京留給你的記憶太過深刻,讓你根本無法忘記他?”
趙望淮依舊在自說自話:“是不是我也要像他一樣,才能使你對我更上一點心?”
話語裡蘊藏的某種危險讓雲梔動也不敢動。
但趙望淮的手指已經摸上了雲梔的唇瓣,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強硬地掰開少女的唇齒,逼她朝自己露出更多可愛甜蜜的情態。
趙望淮想,雲梔是真的很會惹人生氣。
明明試著給時間讓她去適應,明明已經很努力在改變自己的性格。
可木訥遲鈍的雲梔,不僅難以討好,竟然還被趙望京迷惑成這樣子。
為什麼呢?
趙望京分明也不是好人。
為什麼即便如此,雲梔還是對趙望京念念不忘呢?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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