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沒忍住,嘴巴里溢位一聲極輕的、有點可憐的悶哼。
因著雲梔的舉動,每個人都看了過來。
有的關心,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挑了下眉頭,有的神色淡淡。
但無論是誰,他們的表情都沒有變化,好似全然無辜,對桌下發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是不舒服嗎?梔梔。”齊黎也開口了。
翩翩公子般的青年微微蹙著眉,面上寫滿了關心,聲音裡也透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誰也沒發現,他的指腹正慢條斯理地搭在女孩子柔軟細膩的腿肉上。
說話的時候,青年就這麼明目張膽望來,格外裝模作樣,好似篤定雲梔不會主動戳穿。
雲梔也確實沒敢戳穿。
他現在手指已經擠在雙腿合併的軟肉中,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更進一步欺負。
“……可能、可能是剛剛喝酒有點喝多了,肚子不太舒服。”
雲梔努力壓著喘息,眼睛溼潤潤,聲音也溼潤潤的,可憐得像是隨時都能滴出水來。
齊黎笑了:“好哦,梔梔不舒服的話,別勉強自己。”
他的聲音裡情緒沒多大起伏,好像桌下作惡的人並不是自己。
可齊黎平日裡對著雲梔,語氣很少這樣的。
他總是溫和的、體貼的、主動的……
他從來沒有像此時這般,溫潤的聲線哪怕透著點的笑意,也像是浮冰般虛無縹緲,帶著點疏離的冰涼。
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還在繼續,可雲梔已經聽不到別人在說話了。
雲梔看不見自己此時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緊緊咬著下唇努力忍耐的表情有多可憐。
不知道多少人一邊心不在焉地玩著遊戲,一邊用目光或明或暗地凝視著她那張被迫生出無限豔色的臉。
一切都好像成了泡沫,或者是某種幻影,獨留雲梔被困在水面地下,對周遭完全喪失了感知。
雲梔嚥了口唾沫,整個人哆哆嗦嗦的,一張漂亮清純的小臉此時被細汗悶得有些發粉,微微張著溼紅的唇瓣,迷濛得好像是被潮水打溼了。
明亮的光線從窗戶裡透了進來,夏日的炎熱讓在場的人莫名陷入乾渴。
就在有人即將受不住出聲,遊戲順序也即將輪到雲梔轉動道具時,她忽然站起了身。
“滋啦——”
刺耳的聲響瞬間打破這片密閉空間的古怪氛圍,雲梔只驚惶地留下一句:
“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然後就趕緊跑走了,背影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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