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
這一瞬間,毫不誇張地說,雲梔的雞皮疙瘩全被嚇出來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落進耳朵裡,就算將近一個月沒有說過話,也根本不可能忘記。
何況對方此時的動作還格外危險。
輕而易舉可以包攏住雲梔小手的長指,正感受著她的體溫和顫抖,慢條斯理地順著肌理和骨骼,輕佻而狎暱插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他從身後攬住了女孩子纖細柔軟的腰肢,下巴親暱地靠在雲梔芬芳馥郁的頸窩,語氣輕緩得如同耳鬢私語:
“不是和你說過,合照需要好好擺放,不許蓋住它或者丟掉它嗎?”
明明是像抱怨、像撒嬌一般的話語,冰涼溼潤的吐息打在她柔軟的肌膚上,卻叫懷中的女孩子完全呆住了。
雲梔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在他懷中瑟瑟發抖的樣子,可憐得就像一隻被人捉住羽翼的小鳥、一隻被叼住後頸的小貓。
“江、江停……?”
雲梔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發出了夢囈般的呼喚聲。
江停眯著眼睛,輕輕笑了:“啊。”
他應著,將雲梔抱得更緊了:“很怕我嗎?大小姐,怎麼抖得這麼可憐。”
江停鬆開捉住雲梔的那隻手,反過來掐住她的臉頰,逼雲梔看向自己。
“怎麼,”他笑著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難不成也有害怕的時候?”
說話的時候,少年漆黑的雙瞳正深深地倒映著雲梔驚惶張大的眼睛。
“既然知道害怕,”江停的語氣愈發輕了,“那為什麼,那個時候卻敢對我做出那樣壞的事情呢?”
江停明明是在笑,臉上的表情卻讓雲梔感到了害怕。
她下意識想要退開,後背卻只抵到堅硬的櫃子。
雲梔不僅沒能成功從江停懷中掙開,甚至直接激怒了江停。
他嘴角原本像面具一般上彎的弧度漸漸就抿直了,那點非人的陰寒就這麼赤裸裸坦露了出來。
幾近一個月沒見面的少年就這麼如神如鬼一般出現。
只一個月,江停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眼神和氣質卻格外森冷。
如果說,先前的江停像初春將至,盛放在高山處枝頭帶著料峭冬意的冰晶,儘管透著寒氣,卻藏著生機的春意。
現在的江停,就像是深秋最後一片落下的黃葉,葉落之際,寒冬便悄然來了。
他望向雲梔的眼眸,就是這片肅殺的秋和嚴寒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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