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得越徹底,回想起來得反而越迅速。我們只能一次又一次讓他遺忘,否則他會立刻崩潰。到時候我們也只能下定決心了。
抱歉,我們必須這麼做。
活動中心的工作總是這樣,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卻總是要消耗生命,別人的,自己的。
但我想,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再怎麼樣,渦門鎮都是屬於不幸者的庇護所;而我們的堅持也迎來了你。
希望你能達成所願。
你無緣得見的姑姑,G92江採歌】
這封冗長的信件,到這裡終於結束了。
而外面的音樂,此刻也已經走到尾聲。
腳步聲驟然雜亂起來,有人在快速靠近,陳韶轉頭,就看到幾個紅衣人站在門口,旁邊露出了半串風鈴。
“江既明?”其中一個人問,“走吧,我帶你去外聯部。”
他們的步伐都很匆忙,陳韶回頭看了一眼江採歌的屍體,也快步跟上。
走出監控中心,陳韶才看到大廳的全貌:
這裡的情況倒沒有監控中心那麼慘烈,只是到處都有灰白色的骨灰,許多紅衣服雜亂地散佈著。幾具早已千瘡百孔的屍體倒在附近,身上的痕跡明顯來自於不同汙染,讓陳韶想到了那名被附身的思想老師。
一雙紅色的舞鞋在大廳中央忘我地跳動著。
“它們想要的是483原本。”給陳韶引路的紅衣人視線劃過那些屍體,沒有停留,“你應該已經知道它的作用了。”
“身份嗎?”陳韶說。
“對,483的觸發很簡單,只需要一個有詳細資訊的身份,就能大幅度增加這個身份的錨點作用。”他沒說副作用,只是闡述了博然醫院可能的理由,“這種認知上的錨定,加上483本身的傳播性質,是足夠人為構造出一個規則城市的。”
那就不奇怪了。
按照博然醫院那種“救世”的想法,不會樂於看到這樣一個怪談被特事局看管著。
“它們得手了嗎?”
“沒有。”紅衣人說,“483原本的位置整個活動中心只有一個人知道,而那個人已經主動進入了391。”
“它們只能在整個活動中心翻找,工作量非常大。我們的機動人員要麼被它們殺死,要麼就被【自由的骨灰】困住了。”
“它們擁有操控人類的能力,我們根本沒辦法防範。想要從外面找人破局,也完全聯絡不上。”
說著,他們已經走到了活動中心另一側,外聯部門口。
“外聯部已經沒人了。”另一個紅衣人說,“恐怕需要你自己想辦法開啟通道。”
外聯部大門緊閉,門口有一個刷卡裝置,和上層隔門有些相像。
而帶著陳韶過來的紅衣人,也已經快速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