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韶許久沒有答話,讓林紅又有了新的誤會。
她越發靠近了陳韶,仔細去看他的瞳孔。
奇怪,看上去不像是疼出來的。
“……抱歉。”陳韶按下疑慮,虛弱道,“剛剛有一小會兒很疼,但很快就過去了。”
林紅微微鬆了口氣。
臨床上,哪怕在止痛藥作用下,短暫的劇烈疼痛和意識模糊都是很常見的。
只要不是腫瘤進展或者患者出現耐藥性,那就好辦得多。
“現在還疼嗎?需不需要加一劑短時間的止痛藥?”
陳韶立刻搖頭。
“不用了,謝謝。”
別說他現在沒那麼疼,就算疼,也不能用。
短效高劑量止痛藥的副作用之一就是精神昏沉,萬一又遇到剛剛的情況,那才是全完了。
林紅點點頭,心裡也更放鬆了些,小聲開了個玩笑,活躍了一下氣氛。
“那就好。我再檢查一下,你好好休息,不然回頭你同學來了,還得拉著我們不放。休息好了,治療效果才好,別總是悶著頭往外看……”
“你家裡的小朋友們都相信你很快就會好呢。”
她既然來了,也沒白來,反正已經接近十一點了,就順便給隔壁床也做了一次檢查。
檢查完,她才離開了病房。
陳韶全程盯著她,確定沒有帶離任何物品的情況,才鬆懈了一些。
也許是思考東西終究太耗費精力了,一鬆懈下來,陳韶驀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有一瞬間發黑,又慢慢淡化。
他艱難地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兒,才有空去回想剛剛的情形。
張姨應該從頭到尾都是真實的,最多是被幻覺覆蓋,所以相對來說確實安全一些。
“林護士”的出現,雖然很驚險,但那個工牌上的內容明顯更正規合理。
既然它是陳韶“熟悉的陌生事物”,那就代表著那可能才是陳韶記憶裡的真實,只是在現實……或者說這個環境中出現了。
男人和窗外幻覺看起來都很友善,只是總給陳韶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
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類似的人,男人的臉和徐嘉希他們也截然不同,只是舉動讓陳韶有一些莫名的既視感和違和感。
而且,男人的出現又是為了什麼?
是因為他希望有非醫護的人在這裡陪伴自己嗎?就像張姨陪伴張爺爺一樣?
陳韶不覺得自己有這麼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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