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區域空蕩蕩的,除了護士站的燈光外,就只有綠色的安全通道標識發著光。
走廊裡很安靜,張逸晨放輕了腳步,聽著身後的聲音一點點變小,然後被關門聲徹底阻隔。
護士站和值班室附近也沒有什麼聲音,連慣常的空調風機聲都聽不見,只有張逸晨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響。
另一名護士,還有住院總醫師,他們去哪兒了?
張逸晨皺眉看了東翼方向一眼,隨即鑽進護士站,開始翻箱倒櫃。
大部分抽屜和櫃子都上了鎖,標籤上寫了病歷之類的字樣;外面也看不到醫生、護士和病人的名單,又或者可能存在資訊的報紙日記之類的東西。
他只找到了兩份規則,分屬於所有巡護人員和護士。內容較多,張逸晨就沒有浪費時間去抄寫,而是直接返回1804門口,再次塞進去,然後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最後,他才站在值班室門口,嘗試推開。
值班室沒有上鎖。
裡面也沒有人,只有兩個保溫杯擱在桌子上,都沒有蓋蓋子,還冒著熱氣,像是醫生走得匆忙。牆上掛鐘指標嗒嗒地轉著,像是心跳。
其中一個醫生是因為接收到求救訊號、所以慌忙離開了,那另一個呢?
張逸晨心中有些不安,顧不得會發出聲音,連忙加快了速度。
但和護士站的情況一樣,大部分重要資料都被鎖上了,他還是隻找到兩份規則,一份值班醫生的,一份住院總醫師的。還有幾片被遺忘在櫃子角落的刀片。
有必要撬鎖嗎?
張逸晨遲疑著。
他記得他應該是會撬鎖的……
但他得是個什麼職業,才會撬鎖這門手藝啊?
他記得他應該是個……送外賣的?
張逸晨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曬得有些粗糙,是小麥色的,是屬於勞動者的手,但他看著看著,卻總覺得違和。
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忽然有些恍惚,眼前變成了一雙蒼白的手,青紫色的血管在枯瘦的手背上凸起,像是毒蜘蛛的網,死死錮住了其下的血肉。
張逸晨用力搖了搖頭,再一眨眼,它們就又變回原樣了。
是錯覺嗎?應該吧?又或者是因為這裡是陳韶的精神世界,所以他才會把自己的手看成陳韶的?
他試圖繼續思考下去,卻覺得思維像是被滴了膠水,怎麼也運轉不動 。
……算了,先撬鎖試試吧。
張逸晨左看看又看看,從辦公桌上找出一根黑色髮卡,用力掰出自己想要的形狀,然後走到櫃子前,嘗試把金屬絲塞進鎖孔,然後貼近了,一點點調整。
忽然,他停住了動作,腦袋朝門口的方向微微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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