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其他病人是自己發瘋的那一部分吧?而陳韶本人代表著理智的一部分?
呃……其實好像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林紅”就更有問題了。
沒有任何心理醫生會針對正常的那一部分人格下手的。
偏偏正常的這一部分還沒有抵抗能力。
陳韶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空床,大面積染血的被單和老人青白的臉再一次浮現。
“它們有抵抗能力。”陳韶喃喃道,“我沒有,但我才是主要目標。”
“為什麼你們會在發瘋的我附近?是想要讓我別瘋的那麼厲害嗎?但是瘋狂和被人傷害,哪個會更好?”
“發瘋有什麼不好的?”
那個童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小陳韶坐在了上次青年坐過的窗沿,背對著夜空,兩條腿隨心所欲地晃盪著。
“在瘋狂的世界裡,只有自己也發瘋,才能保護自己哦。”
“尤其是對面有一大——群瘋子的時候。”
一大群瘋子?
意思是,像“林紅”這種東西,還有很多嗎?陳韶眉心一跳。
也對,之前林護士說過,最近是有很多非院內人士跑進了住院部,應該也不限於這一層、這一個。
他忽然想到陪護守則的最後一條:
【患者半小時後仍未歸,立刻躺在病床上嘗試入睡。】
躺在病床上的是什麼?是患者啊。
而患者離開病房是因為要對抗異常。
所以,患者和陪護都是會被消耗的,醫護也會越來越少。
與其慢慢等死,還不如最後一搏呢。
陳韶本人無法和異常對抗,但是其他患者可以;一個患者會被消耗,那麼兩個患者呢?三個呢?
幼年的他雖然有些奇怪,但他說的很對。
在這種不正常的地方,他需要瘋狂。
但是,具體怎麼做呢?一個個敲門,把患者喊出來嗎?
陳韶一時有些迷茫。
他不可能拉出那麼多人來做這件事,畢竟【不接觸幻覺】也是規則的一部分,為了求生違反幾次也就算了,整個住院部那麼多人,觸犯那麼多次,誰也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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