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們得這種病的,一般都不太喜歡吃藥,所以我習慣直接塞了。”她塞完了,才意思意思地道了歉。
松本長光當然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也沒有那個膽子。那顆藍色藥丸入口即化,縈繞在耳畔的音樂聲便漸漸的小了下去,雖然並未消失,卻已經不影響他正常思考了。
“謝謝您,邱桑。”他鞠了一躬。
“嗐,那麼客氣幹嘛?”邱雯嚇了一跳,“你好了就先走吧,出門左拐有個小門,進去順著樓梯走,在第一個房間的表單上登記一下就好……誒,你有門卡吧?”
待他點了頭,邱雯才繼續說:“有門卡就好辦,那就不給你購藥證明了。經理不在,你登個記,順著走廊一路走,盡頭有個小門,出門左拐上樓梯就行了。行,出去吧,我還得做手術呢。”
松本長光就出了門,左拐,果然看見原本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扇鐵門。順著鐵門下去,走過兩層樓梯,就看到一條光亮的走廊。
走廊上有四個房間,均在左側,盡頭一扇一模一樣的鐵門。
除了第一間外,其他三間都上著鎖,第一間內也只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張表單、一支筆。
登記結束,從盡頭的鐵門離開,就看到約書亞轉述的那條走廊,左側是經理辦公室,右側是更衣室和工具間。
他走上樓,進入超市內,在原來的地方看到了陳韶。
陳韶看見他只有一個人回來,神情一厲,冷冷問道:“顧怡靜呢?”
松本長光皺了皺眉,沒有音樂家的影響,脾氣也上來了,但還是壓制著怒氣回答:“邱雯醫生說要做手術,她讓我先出來。”
“手術?”
“我沒有必要騙你,陳桑,她做完手術就會出來,我可以和你一起等。”松本長光說,“醫生說她的症狀需要截肢,顧桑自己選擇了左眼和右手——醫生說必須截掉慣用手。”
陳韶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
這種事情應該不會說謊,畢竟顯而易見的事實,一看便知。
與此同時,藥品交易區,顧怡靜躺在了一點也不正規的手術檯上。
注意到她很緊張,邱雯安撫道:“放心吧,小姐姐,我是之前在市醫院做過醫生,這種小手術沒問題的,二十分鐘就能搞定,到時候你直接就能走。”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顧怡靜一方面為了獲取情報,一方面也為了減緩緊張,忙問道:“市醫院?我聽說市醫院的大夫都醫術高超,不過因為不太生病,還沒怎麼去過。您竟然在市醫院工作過嗎?”
邱雯的臉上果然攢了笑:“能留在市醫院的肯定都是大佬,我不行,勉強當個銷售員還差不多,就是實習而已。我來主刀,你就放心吧。記住,手術過程中別喊出來,不然壞事兒呢。”
說完,她也不打麻醉,手裡的刀子直愣愣就往顧怡靜眼窩裡戳。她本能地想避開,嘴裡尖叫還沒出喉嚨,就被邱雯的左手死死摁住,只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過很快,她就停止了掙扎,也不再試圖尖叫。因為邱雯的手術刀進來之後並沒有什麼刺痛感,只有一種冰冰涼涼的觸感。那冰涼的感覺在她眼球邊上轉了一圈,她的左邊視野就暗了下去。
她左邊的眼球已經被摘下來了。
邱雯把眼球和視神經都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個乾淨的有著青花圖樣的盤子裡——就是那種平時承菜的圓盤。感覺到顧怡靜的視線,她靦腆一笑:“你用不上了,給我廢物利用一下,應該不介意吧?”
顧怡靜哪敢說介意,她陪著笑連連點頭,右手忍不住去摸左邊眼眶,又在快接觸到的時候停下來。邱雯連忙給她帶上一個白色紗布單眼眼罩:“別摸呀,注意衛生,用手摸很容易感染的。”
可你做手術的時候也沒戴手套啊。
顧怡靜艱難地點了點頭。
邱雯又接著給她做手術,倒沒有整個手都給切了,而是隻切了大拇指和中指。切的時候也很有怪談特色,全程無痛,創口平滑,就像是天生長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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