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是這樣。”方芷柔站在陳韶旁邊,輕聲說,“看樣子,似乎是它在練手。”
這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她就貼在陳韶耳邊,陳韶也不能聽清。袁姿琴卻偏頭看了她一眼,手下的工作也停住了。
方芷柔連忙閉嘴,呼吸也壓到最低。
袁姿琴這才繼續畫,嘴裡還哼著洛南的小調,聲音很是綿軟。
陳韶抬起手看了眼時間。
已經是12:16了。
袁姿琴的腳已經做好了一隻,碳化的手指也慢慢恢復原狀。只是那具屍體內流淌的鮮血已經逐漸乾涸了,無法再作為材料,工作人員又從外面拉了一具進來。
看同類被擊穿心臟的感覺並不好受,陳韶皺了皺眉,強忍著心中不適繼續看下去。
九華市醫院7層706,張逸晨左手掛著吊瓶,右手被塞了一支筆,正被威逼利誘地要求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我就是想看看那個模特嘛,那哥們兒老說規定不讓,那我只能自己進去了……然後看見那個畫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抱著出來了。警察叔叔,我真不是故意要偷東西的!】
“你不止偷東西了,還差點掐死奶茶店的店員。”市務員說。
這張逸晨真不清楚。
【那啥,那小姐姐沒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幹了啥!那個,我沒幹別的吧?】
至少沒把畫像摔了吧?
市務員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臉,上面有幾道明顯的劃痕。
“你還撓了我,差點破相。”
張逸晨尷尬地往後縮了縮。
面前的市務員明顯不太相信他的話,又問:“酒店說你昨天沒回去,你去哪兒了?”
【我昨天下午去的畫室啊。在那裡面待了一晚上。】
他寫字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在那裡面看見了屍體!那時候又有人過來,我害怕就躲櫃子裡了,早上才趁著人不在爬出來的!警察叔叔,那個畫家絕對是個殺人犯!】
病房外,餘梓歌聽轉述都聽得都不耐煩了。
她推開門大步走進去,直接說:“張逸晨,我警告你,你要說實話。袁姿琴的資料已經從洛南發過來了,你的嘴可不是被它拿走的。直說吧,你是哪個組織的人,為什麼要接觸這個怪談?還有,你為什麼要把酒店定在幸福小區對面?你們幾個同行者都是什麼關係?”
幸福小區?同行者?
張逸晨轉了轉眼珠。
為什麼專門提這個?這和畫展的問題完全無關。
難道是因為……陳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