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號,週六,晚上8:00.
陳韶在幫哥哥收拾東西。
開學的訊息來得突然,陳韶前腳還在和老哥鬥嘴,後腳就聽見連軸轉了兩個月、總算請假回家的老媽說封丘那邊要開學了。
當時老哥就嘆了口氣:“退學不行嗎?我又不指著這個吃飯。”
媽媽臉立刻撂了下來:“退什麼學,你自己要上的學,上到一半不上了?你李阿姨都跟我說過了,現在沒個文憑,平白讓人瞧不起!”
她瞥了陳韶一眼,繼續懟便宜兒子:“怎麼,你不要錢?還是說就靠市務局那邊養著?人家倒是樂意,你也樂意?你不用吃飯,行啊,等你弟找到工作了,他養著你唄!”
被無辜掃尾的陳韶眨了眨眼,默默縮到一邊,揉了揉兔子耳朵。兔子倒是精神奕奕地支稜起來,眼也不眨地看著哥哥被訓,眼裡怎麼看都是幸災樂禍。
媽媽這個思維……就挺像人的。
怪談的食物千奇百怪,有像物業那邊生啃人的,有老哥這樣吃負面情緒的,還有陳韶這種只要能出門浪就能活的。
怪談一般又不生病,如果不追求生活質量,隨便找個街頭就能休息,那還確實沒什麼掙錢的必要。
不過嘛,只要是生活在社會里面,就算是怪談也得為人民幣折腰,哈哈。
哥哥摸了摸被唸叨得有些發癢的耳朵,不由伸手拽了一把兔子耳朵,把兔子拽得立馬竄回籠子裡,才幽幽嘆了口氣。
“我真是想不開……”
“想不開什麼?”
陳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說起來,畫展之後他又去市務局過幾次,之前遇到過的那個市務員趙明璐跟他又說了一些哥哥的事情。
據說哥哥之前是一個人“在外流浪”的,黑漆漆的樣子基本就是貫徹了【孤獨之人】的含義。等到他出現,市務局那邊才發現這位危險源居然不是一個“人”了。
對老哥之前的樣子,陳韶真的是抱著一萬分的好奇心——他總覺得,老哥估計是那種看見絕望的人就cos十字路口的美少年、上去說一句“你沒有希望了”,看見看得順眼的人就上去問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走”的設定。
說不定外在形象還是個落湯雞,噫。
“小屁孩,問那麼多幹什麼。”哥哥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去去去,大人說話,你自己玩兒去。”
“可這是我的房間。”陳韶指出來,“你坐在我的沙發上誒。”
“那你以後別在家裡洗澡。”哥哥同樣指出。
陳韶撇撇嘴:“你要是不樂意去,那就不去唄。市務局那邊絕對願意給你打錢的。我就要開學了,你要是不在,我有事都找不到人幫忙。”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哥哥就一直在他身邊幫著他,雖然任務期間也用不上吧,但用不上跟沒有是兩個概念。一下子分開,他真的有點空落落的不習慣。
媽媽聽到這裡,不得不打斷:“小韶,你媽媽我還沒死呢。”
“你工作忙。”陳韶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哥閒人一個,閒著也是閒著。”
媽媽想了想自己全年無休的工作,頓覺扎心。
哥哥最終還是選擇去上學——雖然他自述已經在無報備的情況下休學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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