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紛紛舉爪。
“照常。”
“我也是。”
“+1”
陳韶問:“薛同學,請問你是要去食堂吃嗎?”
“是啊,你要一起嗎?”
陳韶點點頭:“麻煩等一下,我換個校服。”
他注意到,在自己提出這個要求之後,對面上鋪的辛立明顯表情變了,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就因為這個,陳韶對食堂和薛宇涵都更提起了一份警惕。
夏季的六點鐘,太陽依舊不遺餘力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耀眼的陽光從枝葉間鑽出來,調皮地跳上了人的肌膚。
陳韶和薛宇涵並肩走在一起,對方大大咧咧地一條胳膊已經攀上了陳韶的肩膀,身體溫熱,甚至能讓人感覺到心臟的跳動。
是活人沒錯。
“陳同學,你之前在哪兒上學啊?怎麼想著轉到這邊了?”薛宇涵好奇地問,“雖然我們學校是不錯啦,但是你也看見了,住宿條件確實不太行,牆皮一扣刷刷地掉。”
“在兆興。”
在摸清規則前,陳韶也不敢撒謊——校訓明擺著對“德行”看得很重——只好把自己現實裡的大學地點對照著夏國的地名說了一遍。
“我搬家了,”把自己搬到了現在這個家裡,“學還沒上完,媽媽讓我轉過來的。”
“哦,這樣。”薛宇涵更好奇了,“兆興什麼樣啊?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九華呢,連九華山什麼樣都沒見過。”
陳韶大略講了講兆興那邊的風景,目光卻轉向了操場那邊。
那個男生還在跑,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流浹背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速度卻沒有降下來,依舊那樣快。
已經一個半小時了。
那個拿著哨子的人從看臺上挪到了跑道邊,是個留著寸頭的大漢,皮膚黝黑,神情嚴肅,盯著跑步男生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薛宇涵注意到陳韶的視線,也抻著腦袋往那邊看,隨即疑惑地摸了摸腦袋:“你在看什麼?”
寸頭大漢聞聲轉過頭來。
陳韶笑了笑,指著操場邊緣的乒乓球桌,說:“我在想我們體育課都會幹什麼,我之前的學校體育課會教打乒乓球來著……你會打乒乓球嗎?”
薛宇涵的注意力還是那麼容易被轉移,他用力地點點頭,眼神都在發光:“會啊,我們明天下了課就來打好不好?他們都不願意陪我一起打球,我都快閒死了。”
陳韶裝作遺憾地皺了皺眉:“我沒帶球拍……”
害怕對方再來個“誰誰誰有,我去借”,陳韶忙問道:“不說這個了,你知道食堂有什麼好吃的嗎?”
操場裡,寸頭大漢重新把頭轉了回去,看見男生的動作慢了一些,立刻用力吹響了哨子,尖銳的哨聲足夠讓任何一個過路人謂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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