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地疼。
這種程度的疼痛還不足以讓陳韶失去理智,反而讓他的大腦更清醒了一些。
剛剛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陳韶顧不得手臂和膝蓋上的疼痛,立刻抬頭掃視看臺。
此時看臺上已經有五分之四的人看了過來,目光幾乎凝成實質,暗含期待。
吹哨人不是“它”。
看臺上的每個人都不是“它”。
“它”是看臺上的每一個人。
當所有人都看到陳韶時,“它”也就真正地看到了。
還好……他沒有真的拽倒那名學生。
“起來!繼續跑!”體育老師一把拽住陳韶的後邊衣領,把他拽起來,又用力往前推了他一下,推得陳韶一個踉蹌。
陳韶沒有反抗,只是往前跑了幾步,然後轉過頭來,靜靜地把手臂舉起來給他看:“老師,我受傷了,繼續流汗會很難痊癒的,可以去校醫院塗藥嗎?”
體育老師臉上暗含的那種幸災樂禍的神情消失了。
“有這麼嬌氣嗎?”
他硬邦邦地呵斥。
“所以我能去校醫院嗎?”
陳韶依舊看著他,眼睛裡還是看不出什麼情緒。
僵持了數秒,體育老師咬了咬牙,回頭喊人:“來個人送他去醫院!”
正巧跑到附近的薛宇涵聞言立刻湊過來大呼小叫:“陳韶你受傷了?”
陳韶沒再說話,一聲不吭地任由薛宇涵火急火燎地拉著他往操場外面走。等出了操場門,他才冷不丁問道:
“薛宇涵。”
“嗯?”
“咱們學校有學生襲擊老師和其他學生的先例嗎?”
薛宇涵的腳步慢了下來。
“有。”他說,“有不少呢,我上五年級的時候的同桌就咬過老師,還給老師的水杯裡放了土,然後他就轉學了。”
“全都轉學了嗎?”陳韶問。
薛宇涵猶豫一下,搖了搖頭。
“大多數都轉了,有的比較嚴重的反而沒轉,有一個學生之前拿刀捅了翟老師一下,之後跪在翟老師辦公室門口道歉,翟老師也原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