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還好。”黃醫生下了定論,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轉身從藥櫃裡拿了個小白瓶出來,細緻地倒出十二顆。
“兩天的量,一天三次,每次兩粒,記得飯後。”
陳韶看了看小白瓶放著的位置,心裡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既然這種藥物能祛除【它】——暫且叫它【惡念】好了,便於區分——的汙染,那下一次是不是可以再故意受一次傷、假裝自己被汙染了,多拿一點?
畢竟看黃醫生的樣子,她開藥並不能和梁容醫生一樣直接看汙染程度,只能透過詢問症狀的方式來進行。
也就是說,很難露餡。
開完藥,陳韶謝過黃醫生,又回頭看了一眼探頭往裡看的薛宇涵,悄聲問:
“醫生,我室友最近睡覺一直死沉死沉的,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是不是不舒服啊?”
黃醫生當然也看見薛宇涵了,她面色未改:“沒生病,應該就是剛開學還沒適應。睡眠好點也不是壞事。”
那就是拒絕看診了。
也就是說,薛宇涵對校醫院來說的的確確是個“死人”了。而黃醫生,她知道薛宇涵在【過去】已死的事實。
對這個結果陳韶早有預料,並不感覺驚訝,只是有些傷感。
薛宇涵又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觸碰什麼要命的規則,從而進入【過去】呢?
陳韶再次謝過,轉身離開。
角落裡一直沉默著的衛真跟了出來。
“衛醫生?”
衛真微微抿唇,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上班期間都在校醫院,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說完這一句,他朝陳韶點了點頭,沿著走廊往樓上去了。
薛宇涵在旁邊戳了戳陳韶:“你認識?”
上次遇到衛真時,陳韶就在記憶裡仔細搜尋過,沒找到這個人的半分影子。
他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竹竿似的小腿。
可能這就是對孱弱人類幼崽的憐惜本能吧。
又或者是市務局的人怕他出了事老哥發瘋?
都能說得通,陳韶也不太在意,除非對方來自那個神秘的博然醫院,否則他都能接受也都能抵擋。
只不過……對方說有事找他,到底是真有這份底氣,還是說只是想盡一份心呢?
從校醫院出來,也不過是十一點十幾分,距離上午放學還有將近半節課。
接近正午,太陽正毒,如果不是現實裡就“享受”過這種熱度,陳韶都懷疑這也是某個招人煩的怪談作祟了。
兩個人順著林蔭往回走,陳韶就問:“你上課的時候去過食堂嗎?回過宿舍和教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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