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講課水平來說,陳韶覺得對方講得不錯,至少很有意思,所有學生都聽得聚精會神的,就連上課總是打瞌睡的薛宇涵都眼睛發亮,高高地舉手提問。
直到對方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
“一個優秀的思想家必須能夠認清自己的內心,所以我的課上有一個固定環節。每節課上我都會挑選一名同學,討論他關心的話題。”
“這位……陳韶同學,請上講臺來吧。”
陳韶心說果然來了,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藥,坦然上前。
思想老師笑意更深,他往旁邊退了一步,朝整個班級宣佈了規則。
【不要撒謊】
【不要打斷髮言】
【所有問題必須回答】
【結束時間由老師決定】
然後他說:“為了表示公平,你可以也說一條規則。”
陳韶眼神一凝。
徐家文沒有說到這些。
要麼是他撒謊了——可能性很低,他沒有必要這樣做,要麼是陳韶又一次被區別對待了。
陳韶緩緩開口:“同一個問題,你不能問第二次。”
思想老師笑了,並不懊惱,甚至有些躍躍欲試的意味。
“請告訴我,”他開始了第一個問題,“你做過的最惡劣的事情是什麼?”
陳韶看著臺下一雙雙興致勃勃的眼睛,沉默片刻。
“我給了一個人希望,又讓他絕望。”
雖然那個遊客已經殺過人,也沒有什麼離開知識迷宮的可能,但他確實這樣做了。
學生們顯然沒聽懂,他們的腦子裡估計也不會想到殺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一個個眼神迷茫得可愛。
“那個人最後結局如何?”
“我沒看到。”
——他確實沒看到,只是知道哥哥一定會遵照約定殺了那個遊客。
“你最對不起的人是誰?”
“一個朋友。”
——霍靖,雖然陳韶沒有真的殺了他,但他確實有過這個念頭,並險些付諸實踐了。
“你對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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