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只有勤奮之星和文明之星看上去沒有那麼危險、也有成功的可能,但問題是恰恰就是這兩個“星”的資料陳韶沒拿到……
只能看其他天選者之後能不能得到了。
晚自習下課後,照常是他和班長留在最後收拾教室。
由於今天下午這裡躺了兩具屍體,陳韶還特別打理了講臺那一部分,講桌裡的人依舊蜷縮著,這次連眼睛都看不見了,只對外面留了個扁平的後腦勺。
關窗戶時那張臉也如期而至,這次陳韶觀察得更細緻了些。
那張臉其實相當年輕——不,與其說年輕,不如說稚嫩,被壓平了的臉頰甚至還有著尚未褪去的嬰兒肥,那兩隻烏黑的手也短小得很,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呆愣的天真。
“請……放我出去……”
那聲音依舊細細小小的。
陳韶很想問一句你在哪兒,但是鑑於班長就在他身後緊張得眼皮都不敢往下落,他也只好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隨即用力關上了窗戶。
20:51,陳韶準時回到寢室,其他七個室友都已經到齊了,正湊在一起說下午“柺子”的事情,看見他回來,還紛紛露出欽佩和後怕的神色。
陳韶配合著說了兩句,就爬上床,從枕頭下面掏出被放置了一個白天的手機,開啟介面時果然看到一連五條簡訊,一看時間全是思想課下課的時候。
他感覺有些好笑,語氣輕快地一條條回覆過去,然後略作洗漱,就躺在床上,不過幾分鐘便沉沉睡去。
室友們見狀也壓低了聲音,輕手輕腳地關了燈和窗簾,只有走廊裡的燈光從門縫透過來,淡淡的。
午夜。
整座學校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蟲鳴聲不厭其煩地喳喳作響。
宿舍樓大門前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形,在明亮的月光下拉扯出長長的影子。它徑直朝著大門走去,眼看即將撞上,卻像是融化進鐵門一樣,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不遠處的林蔭道上突然掃過來一束手電筒的光,穿著橙色制服的保安神色木然地從樹蔭裡走出,一雙眼珠子僵硬地旋轉幾周,沒發現任何異常,這才轉身向操場的方向去了。
宿舍樓內,人影已經悄然上了三樓,走廊裡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是一種影影綽綽的、搖曳的光,如同篝火。
他停留在樓梯口,等待著宿管巡邏的腳步聲遠去,燈光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恢復成一片深不見底的黑,然後才重新抬起腳步,輕輕走到306的房門前。
房間內,陳韶猛然驚醒,眼前是上鋪的木板,木頭的紋理和蟲蛀的痕跡在黯淡的光線下扭曲成一團光怪陸離的影子。
他連忙閉上眼,假裝一直沒睜開過。
陳韶感覺有些頭昏腦漲,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意思,卻還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的事情已經記不清了,但給人的印象並不恐怖,卻也不快樂,在清醒後只餘下沉沉的壓抑。
或許是白天耗費的精氣神太大了。
他只能這樣猜測
咚、咚。








